2016-04-27 | 박성규 기자

所谓小说……妨碍固有观念、一生左右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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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日,作家具孝书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摆姿势拍照。/记者权昱

高中时因为不想学习,开始在课堂上往笔记本上涂写些东西。并不是定好某个主题再写,但常常写得不错。因此他喜欢作文课。布置作业时,他总比别人多写10页以上再交上去。这一时期他也写了短篇小说。他觉得自己能够幸福。入伍后沉迷于诗。就连站哨时也停不下写诗。他较晚才上大学,选修了文章练习课,授课教授让他写小说。就这样,他决定成为作家。

这是1987年以短篇《节》登上文坛、写作近30年的作家具孝书(58岁)的故事。期间他发表了包括长篇小说《堕落》《Dong Ju》《长崎爸爸》《秘密之门》等在内的近100篇小说。他也颇有奖运,曾获李孝石文学奖、黄顺元文学奖、大山文学奖、东仁文学奖等,确立了韩国文学代表性小说家的地位。

在《堕落》之后1年6个月推出第20部长篇小说《当晨星触及额头时》的具孝书作家,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爽朗大笑:“我写的量很多。老实说,写作好像挺快乐的。”

记者向这位在韩国文坛以多产闻名的作家问起童年。这是出于“大量阅读会不会是旺盛创作的原动力”的想法而提出的问题。然而回答出人意料。

“小时候学校里几乎没有书,家里只有一本题为《土亭秘诀》的书。”确认到他童年并没有读很多书却成为代表韩国文坛的作家,一方面让人安慰,一方面又让人好奇。

他仿佛读出了记者的心思,表示:“在江华岛生活的15年里书读得不多,但我阅读了眼前展开的广阔自然”,“我常对周围的人说,多亏了生活15年间所阅读的自然,我有可以用150年的素材”。

当然,具作家后来读了很多书。因为在写小说时,想到自己读书不多会感到自愧,周围人谈起他没读过的书时也会怯场。

如今他能像开玩笑一样说“我阅读了眼前展开的广阔之书”,但当时怀有自卑感的具作家读书极为激烈。

二十多岁后期,《劳动解放文学》《实践文学》创刊、民众文学作家涌现之时,具作家对这一新潮流并无了解。自己不曾知晓的世界迎面而来,令他难以承受,于是他大量读书、反复思索,追赶当时的潮流。

具作家说:“年轻朋友们知道那么多,这一事实令我非常震惊”,“现在回想起来,正因为如此,我的登坛之作才处理了光州的故事”。就这样,1980年代追随实践文学,1990年追随书写个人主义的文学,直到1990年代中后期才真正开始写属于自己的小说。

22日,作家具孝书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摆姿势拍照。/记者权昱 就这样,不再被潮流追赶、开始写自己的小说后,具作家开始获得“以比谁都激烈的作家精神与前卫的形式实验,仅凭小说而存在的专业作家”的评价。

这次作品中,他的作家精神依然显露。具作家将《当晨星触及额头时》称为他的首部爱情小说。他借用了主人公失忆、面部整形、三角关系等最具代表性的爱情小说形式。简单概括内容,大致可说是因事故失去记忆的一名女性与两男女之间展开的凄切爱情变奏曲。

上一部作品《堕落》讲述颓落与堕落也可能是乐园与救赎,因过于实验性而被评价为让读者感到隔膜——具作家这次是否为了写得通俗而努力了呢?

带着这种想法翻开书,读下去却发现并非一般的爱情小说。结构陌生,内容并不简单。与一般爱情小说越接近高潮速度越快不同,这部作品始终以缓慢的速度推进。

内容极为深邃。得知曾是恋人的男子与自己最亲近的妹妹交往的秀,以及知晓此事的艾琳和男友李。他们希望当下的这种紧张感得以维持,便在非洲神话中能实现愿望的场所“恩拉之眼”许愿。然而此后他们的关系急速走向破局。在这一点上,作家向读者抛出这样的问题:他们三人真心期盼的究竟是什么?

具作家说:“为避免破局而许愿,却发生了完全相反的现象”,“他们真心期盼的究竟是什么,破局究竟是不是他们所愿——这两个问题促使我写下这部小说”。

他曾通过短篇以“我们无法成为感觉的主人”为主题写作,这次作品中同样执着于这一问题。他强调:“这次作品中我想呈现的是,这些主人公所期盼的可能与他们的真心不同”,“人不了解自己的真心,也可能被真心背叛,还会误认真心”。

虽然半信半疑,但果然如此。《堕落》之后本该有所怯场(?),但作家对新尝试的好奇心在这部作品中依然显露无遗。具作家说:“《堕落》写得非常极端,结果读者毫无反应”,“所以我做了很多让步。但我所追求的东西不能放弃。耐着性子读下去或许会品出别样的滋味,我正等待读者是否能感受到那种滋味的反应”。

记者好奇,对做过各种实验、写小说近30年的具作家来说,小说意味着什么。他说:“小说是一生驾驭我的存在。斗不赢它,必须无休止地屈服,对它的横行束手无策”,“这样想一方面很悲惨,另一方面也会变得轻松”。

虽说小说是斗不赢的对象,但他并非只是输给小说。因为他认为小说的作用不能仅停留于涵养教养、提供趣味。他所认为的小说的作用是抛出本质性的提问。例如有的小说呈现伤口、抚慰伤口,而具作家则想写伤口究竟是什么。他强调:“为了不流于千篇一律,通过追问‘为什么这样想’来搅扰既有的想法,我想这或许就是我的小说的作用”。

作为专业作家,具作家已经在构想下一部作品。这次他想以统营而非非洲为背景,描绘出现两男一女的韩国式爱情。连在梦中都寻找小说素材的具作家,今后也将继续与小说同居。他说:“小说是无论醒着还是睡着都让我辛苦的极其刁钻的朋友,但我并不讨厌这样的朋友”,“看来还得和小说多争吵一阵。这样才能写得长久”。

/记者朴成奎 exculpate2@sedaily.com /摄影=记者权昱 ukkwon@sedaily.com

<He is...>

△1957年生于仁川江华岛 △1987年以Joongang Ilbo新春文艺短篇《节》登上文坛

■主要作品

《晚霞会再次升起吗》《曾有扩音器,曾有狙击兵》《没有开罐器的村庄》《桔梗花姐姐》《绰号达人》《渡过沼泽的方法》《陌生的夏天》《收音机 收音机》《男人的西方》《恶党林巨正》《秘密之门》《长崎爸爸》《柏林狂想曲》《Dong Ju》《堕落》等

■获奖情况

△1994年以《没有开罐器的村庄》获韩国日报文学奖 △2005年以《盐袋》获李孝石文学奖 △2006年以《明斗》获黄顺元文学奖 △2007年以《挂过时钟的位置》获韩茂淑文学奖 △2007年以《调律——钢琴月印千江之曲》获许筠文学作家奖 △2008年以《长崎爸爸》获大山文学奖 △2014年以《绰号达人》获东仁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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