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4-25 | 조상인 기자

Arario会长金昌一“梦想30年的美术馆开了……真正的梦想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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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嗅觉敏锐”的收藏家到CEO、艺术家

以与众不同的感觉,所涉之事无不顺风顺水

在原“空间”社屋及济州运营5座博物馆

“美术馆和画廊仍在亏损

但我以攀登险峰的心态乐在其中地工作

想建一座能与世界交流的美术馆”

为接受采访从济州飞来的他,还没坐下就拿出来的不是名片,而是3张染上红晕、皱皱的餐巾纸。他问“这看起来像什么”,记者回答说不是擦印泥的纸巾吗,他哈哈大笑。

“这是草莓绘画。垫在盛洗好草莓的篮子下面的纸,染出了这么漂亮的颜色。偶然形成的图案很有趣,我还故意变换草莓的摆放,做出了形状。”

也许有人会责怪他做了无用之事。但懂得从被丢弃之物中发现价值、从无谓之事中找出深刻意义的“艺术”真义的他,看世界的态度本身就不同。他是年销售额3500亿韩元的中坚企业(株)ARARIO的会长,是创办了一批ARARIO画廊与博物馆的馆长,是被列入全球200人之内的眼光独到的收藏家,也是以CI KIM之名每两年必定举办一次个展的艺术家——金昌一(65岁,见图)。记者在首尔钟路区栗谷路的“ARARIO MUSEUM IN SPACE”见到了从济州工作室赶来的他。

“嗅觉”敏锐的ARARIO会长金昌一从一开始就很特别。大学刚毕业时,母亲把抵债得来的天安高速客运站事业交给他,但条件苛刻。客运站每月亏损300万韩元,而300万韩元的月租还必须照付。摆明是“想试就试试看”。在接手前,他把全国的客运站跑了个遍。

“我观察人们往哪里聚集。他们在卖口香糖和饮料的小卖部前排队。我想必须自营小卖部。当时的客运站都是以出租方式经营小卖部的。就这样自营小卖部,6个月就转为月盈利600万韩元的企业,从第二年起赚到了上亿韩元。29岁的我的桌上总是堆着现金。”

开始做生意的那个时期,他也开始收藏艺术品。就读徽文中学、高中的他上下学的路与安国洞相接,画廊和画作对他很熟悉。1978年秋天,他像着了魔一样被吸引,首次收下青田李象范与南农许楗的画。结论上看,从第一批收藏起就相当出色。代表韩国画的青田与南农在那个年代就受欢迎,如今依然受喜爱。从那时开始收藏作品,到2014年博物馆开馆时已收集3700多件。算下来平均三四天就买1件。每年花在购买作品上的费用为20亿~30亿韩元,位于天安木川邑的3000坪规模的库房每年维护费用为5亿韩元。看作品的眼光比别人快,决定与购买则十分果断。2002年以60万美元(约7亿韩元)买下的德国艺术家西格玛·波尔克(1941~2010)的大作《西部最快的枪》,在作者去世后成交价超过1000万美元。2003年,他以23万欧元(约34万美元)购入当时在韩国几乎无名的“新莱比锡画派”代表艺术家尼奥·劳赫的作品,如今这位艺术家的作品即使出200万美元也求之不得。

就这样,金会长的“载着梦想的自行车”靠事业与艺术这两个轮子一路驰行。在日渐衰落的天安,那是一旦KTX开通就注定被淘汰的客运站事业。他把天安新富洞客运站周边打造成入驻百货店和影院等的综合商业体,并通过ARARIO画廊的户外雕塑展场增添了丰富气息。被称为“ARARIO小城”的600米街道上密布着达米安·赫斯特、苏伯德·古普塔、凯斯·哈林、名和晃平等人的大型作品,成为城市的竞争力。

“我是抱着拼死一搏的心态开始做生意的,但能迈上下一个台阶,是因为我懂艺术。我通过艺术把握了事业的方向性。在地方做建筑业最容易,也有人提议我投资拍卖公司、靠美术赚钱,但我一样都没碰。我认为钱和事业要有香气,客户才会靠近并酿出蜜来。包括以真心与热情打造的雕塑公园和博物馆在内,我的所有事业中都包含艺术。”

尽管说是“感觉”好,但他能被评为世界百大、二百大收藏家,其眼光与艺术投资收益率令人羡慕。

“也许是性格使然,别人叫我做的事我都不太做。把亏损变盈利的小卖部自营,也是别人不做的。买画也从没听从别人‘买这个买那个’的劝说。只有我自己感觉相通时才买。买下一幅画,就不断思考它、研究它、看书,以这种方式扩展思考。与天安相似的德国莱比锡人口还不到80万,却有劳赫、托比亚斯·雷贝格这样忠实于绘画本质又富抒情性的好艺术家,所以我集中收藏。进入2000年代后,我又集中收集以大胆实验精神展现世纪末感性的英国收藏(以yBa为代表的英国年轻艺术家群体)。就近代美术而言,重要的是以立体派、极简主义之类来区分的“风格”和“画风”,但进入现代之后,最重要的是承载艺术家的思想与哲学。缺乏艺术家理念的片段式绘画没有意义。把看不见的思想展开的作品,这就是我选择现代艺术的主观标准。”

代表韩国的近代建筑家金寿根位于首尔苑西洞的“空间”社屋在2013年因破产被拍卖而流拍后,金会长第二天就立即决定以150亿韩元买入。以此处为中心,直到济州岛共开设了5座博物馆。ARARIO画廊已从天安走向首尔,又经纽约、北京进入上海,而金会长的夙愿是建一座能有个性地展示自己收藏的美术馆,这个梦想已实现。通常美术馆是“吞钱的河马”。因收益性低,即使得到企业文化财团支持的美术馆财政也不宽裕。金会长的路径不同。在济州,他把废弃的影院、汽车旅馆等改造成时尚的美术馆,并在周边布局餐厅和面包店等,让被遗忘的老城区重获生机。

“对我来说,装饰餐厅就是装置艺术,经营就是行为艺术。我已经在纽约和周庄开过画廊,也经历过挫折。还要考虑生存的我不是业余而是专业的,所以不能再经历失败。我只是决定和推进得快,其实有15年以上的长期规划。有艺术的地方也得有可享受的东西。让灵魂和生命都获得养分再离开,不是很好吗?美术馆和画廊至今仍在亏损,但我朝着梦想,以即使艰难也要登山的心态,乐在其中地前行。只是不能迷失方向。”

虽然实现了30多年的梦想——博物馆开馆,但金会长说“梦想现在才开始”。不是改造既有建筑,而是新建一座理想的自己的美术馆,把全部收藏都展示出来并与人共鸣,这是他的下一个梦想。

/记者赵尚仁 ccsi@sedaily.com·摄影=记者权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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