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4-21 | 최형욱 기자

[驻外记者专栏]桑德斯与特朗普传递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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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我偶然与一位小学教师出身的美国男性谈起美国总统大选党内初选。倾向民主党的他是参议员伯尼·桑德斯(佛蒙特州)的热烈支持者。他小时候随父母从俄罗斯移民而来,艰难地读完大学,如今为了更大的梦想在读博士课程。

但他担忧未来不安。为筹措生活费和学费,他四处打零工做家教,却不知何时才能还清助学贷款。与处境相似的未婚妻何时能结婚也不明朗。他说:“公立大学免费教育等‘伯尼’的承诺能否实现是其次,至少有一位总统参选人想改善普通年轻人艰难的现实,这让我很欣慰。”

对猛烈批评“唐纳德·特朗普是自恋型精神病患者”的他,我问:“前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怎么样?”他立刻回答“像被权力欲侵蚀的女巫(witch)”。他说,她与丈夫、前总统比尔·克林顿一起利用政治经历积累巨额财富,为个人野心而非美国的未来去谋求总统职位,其模样几乎令人害怕。当问到“如果大选正式对决是特朗普对克林顿,你怎么办”时,他苦笑了一下,回答“也许会弃权”。

随着像这样厌恶克林顿的进步倾向年轻人增多,民主党领导层的苦恼也在加深。对他们而言,克林顿与特朗普“难分高下”。无论怎样宣称“与桑德斯只喊解决财富不平等的空洞理想不同,克林顿是在寻找现实的解决方案。与共和党参选人不同,她绝不是年轻人的敌人”,都不管用。

对他们来说,克林顿只是被华尔街和既得利益阶层利益摆弄的旧时代政治人物。据《华尔街日报》(WSJ)调查,对克林顿的反感度从去年初的35%左右飙升至最近的56%。初选赛程越拉长,她与拥有“正直”“信赖”“清廉”形象的桑德斯对比越鲜明。因此,尽管克林顿19日(当地时间)在纽约州初选中大胜、跨过了获得总统候选人提名的大半关口,但仍有人提出她在正式大选中落败的可能性。感到危机感的民主党领导层,通过总统贝拉克·奥巴马迂回宣布支持克林顿等方式,加大对桑德斯退选的压力。

但即便桑德斯在初选中落败,余震预计仍将持续。民主党内部也在自我反省:年轻群体、非正规职、低收入阶层等社会弱者未能享受到经济复苏的好处。克林顿为防御桑德斯旋风,在华尔街监管、解决贫富差距等问题上也呈现出更向左倾的姿态。

特朗普综合症同样不外乎是陷入生活困境的低收入保守白人男性对既有政治圈扭曲不满的表达。他们通过寻找替罪羊、对移民、穆斯林、女性等出言不逊的特朗普获得替代性满足,共和党分裂为两派的风险随之增大。最近欧洲的中间偏左政党在新兴政党急速崛起后,也在自省:是否至今只维护了如劳工组织这类已既得利益化的传统支持层的利益。即只是主张“我们是为穷人而不是富人存在”,却对大学毕业失业者等因经济萧条与全球化而更加痛苦的各类阶层视而不见。

不久前韩国国会选举中得到证明的,也是未被组织化的年轻选民的反叛。他们对“因为痛才是青春”“没有青年岗位就去中东”这类荒唐的上一代胡言乱语感到愤怒。现在韩国政界也应打破“保守对进步”“增长对分配”的阵营逻辑,对年轻群体的绝望与呼喊给出答案。这不仅关乎体制内政党的生存,对韩国社会的未来也是迫切课题。

/纽约=崔亨旭特派员 choihuk@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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