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年末聚会正盛时,我曾缠着一位熟人教我三四句像样的祝酒辞。因为四处参加酒局,常常需要说几句祝酒吉祥话,却总也没有合适的。他想了好一会儿,告诉我两句,还补了一句说反响会相当不错。其中一句是“西打”。那一瞬间想到的只有L公司的饮料。我便问其中有什么高雅寓意。他打着哈哈说这能在恋人或妻子面前加分,给出的字面解释是“爱你,直到此生终了”。正如语感般甜腻。实际在聚会上说出来,反响还不错。也就是说,我喊出“西打”后,许多人跟着念,还问是什么意思。我记得稍作夸张地解释一番,乐趣十足。
这个早已忘却的词“西打”,最近我在家里听到了。孩子们对话时常常用到。我高兴地问它是什么意思。却与年末聚会上派上大用场的“西·打”截然不同。就像积食或胸口发闷时喝下西打会觉得畅快一样,当言语、行为或情势如喝了西打般痛快化解时,就叫“西打”。若痛快到心里或胸中豁然贯通,似乎就说“核西打级地好”。偶尔运动后喝所谓“啤西”——啤酒兑西打——时感受到的清凉感一闪而过。我一边想着大概就是那种感觉,一边点了点头。
想着或许还有更多信息,我上网搜了“西打”。原来是火热的流行语、大势之词。甚至常常出现在报纸头条上。只有我不知道吗,是不是跟不上时代了,略感尴尬。原本在暗处流传的“西打”广为扩散,似乎是从去年开始。语言是时代的映照,不是这么说的吗?一想到大韩民国所处的现实究竟有多憋闷,才让这样的词成为大势之词,心里就发苦。也能感受到人们对能够打通堵塞现实的领袖、英雄诞生的迫切期待。那么应该有反义词吧。红薯。据说是因为吃的时候噎住喉咙,让人发闷。看似用法大不相同,但放宽来看,与“地狱朝鲜”可谓一脉相通。让人想起为就业难、租房难所困的平民百姓的艰辛生活。从味甜的红薯的立场看或许委屈,但这个比喻似乎相当贴切。
“西打”与“红薯”的应用范围没有界限,毫无阻碍。无论何种情形,套进去都说得通。冗长拖沓的电视剧是“红薯剧”,反之则是“西打剧”,就是这样。连把政治套进去也毫不别扭。可谓一针见血。在对4·13大选结果的解读中,“西打”也从未缺席。据说首尔市长朴元淳提到,“这是一场展示了‘大韩民国的主人果然是国民’的名副其实的‘西打选举’”。这番话是在指出,国民以选票审判了无视民意的傲慢独断的国政运营与经济失政。可读作这是一场对政府与执政党的不通民意作出痛快警告的选举。
总统或执政党的支持者或许会感到失落,但从相当多国民把野大于执政党的选举结果当作“西打”来看,这一分析并无错误。朴槿惠总统也说“将虚心承接(在大选中显现的)民意,把国政的最优先顺位放在民生上”,看来“西打选举”确实名副其实。国务总理黄教安同样表示“将郑重承接国民的意愿,尽最大努力与社会各界广泛沟通”。久违地感到他们似是在体察国民之心、走向沟通,令人欣喜。若能付诸实践,则更是锦上添花。希望以“西打选举”为契机,也能看到让国民心里豁然畅快的“西打总统”“西打国会”。过去三年红薯已吃够,如今该喝西打了吧?若“承接国民意愿”是真心,那就有可能。/shim@sedaily.co.k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