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4-13 | 김경미 기자

成为传奇的手风琴家沈成乐·不羁的班多钮琴手高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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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介绍现代音乐的“Right Now Music 2016”马拉松音乐会的手风琴演奏家沈成乐(左)与班多钮琴演奏家高尚志。身着整洁西装的沈成乐与穿着随性运动服的高尚志,连一瞬间掠过的形象都截然不同。两人共同打造的舞台会是什么模样?/权旭 记者

#不管别人怎么说,这个少年天生就有音乐才华。小学时从未学过音乐,打扫风琴时随手碰几下,不知不觉就弹出了旋律。将近七十年过去,如今他自己回想起来也只觉得“怎么就成了演奏呢”,神奇得不可思议。高中一年级在釜山光复洞的乐器商街第一次看到手风琴的那一刻,他说“不知为何觉得马上就能弹起来”。实际上,他一边帮乐器店打杂,一边偷偷独自练习手风琴,技艺竟精进到让所有人吃惊的程度,还被推荐为当时新设的釜山KBS歌唱比赛节目的伴奏者。一位高中生乐师(樂士)就此诞生。天赋将他引上音乐之路,但此后让他被公认为卓越演奏家的力量,则在于他自己称之为“执念”的努力。“有好的音乐,我就特别想把它演奏好,那种欲望非常强烈。我逛遍釜山市内的音乐茶座,听到好旋律就用耳朵偷回来,然后不管怎样都要弹一遍,把音乐记住……因为都是自己一个人摸索出来的音乐,所以别人想让我教也教不了。这本来就不是能教的东西,却要装作能教,我的良心不允许。”这就是衣着如西装般整洁、对待音乐同样严格的乐师沈成乐(80岁,本名沈仁燮)的故事。

#“也不一定是那样。”

这是班多钮琴演奏家兼作曲家高尚志(33岁)在整场采访中使用最频繁的表达。手持班多钮琴这一陌生而迷人的乐器,又有着从KAIST退学、投身探戈音乐的年轻女性音乐人经历,高尚志一出道便成为媒体的宠儿。铺天盖地的报道帮助她以流行音乐人的身份被人认识,但此后她不得不花更长的时间去卸下被套在自己身上的种种虚像。或许正因如此,与她对话时最突出的情绪就是对过度解读的警惕。比如这样的话:“退学不是因为太喜欢音乐,只是不想学习。我的性格就是绝对做不了讨厭的事。”还有这样的话:“开始学班多钮琴,其实也不是因为乐器的魅力,而是那时我完全迷上了探戈音乐。当然用钢琴和吉他也能演奏探戈,但弹这个新奇又好看的乐器(班多钮琴),周围人就更感兴趣了。‘啊,把这个乐器学好就能靠音乐吃饭了’,这才是我的真实想法。”一位像她随意的衣着一样淡然而自由的“当下”艺术家——这就是高尚志给人的印象。

人生经历、年龄、外显性格乃至性别都不同的两人,之所以决定安排在同一场合受访,是因为听到两人将于30日在梨花女子大学三星厅举行的马拉松音乐会“Right Now Music”上先后登台的消息。“Right Now Music”组委会方面表示,邀请这两位演奏家,意在通过新旧世代音乐人的交融,打捞出此刻正在流动的同时代音乐。这样看来,乍看只显得不同的两人身上,还是发现了几处共同点。首先,两人分别是对韩国人来说仍显陌生的风箱类乐器——手风琴与班多钮琴的专家。其次,两人都是同时代音乐人为托付曲目表现而争相邀约的、值得信赖的音乐人。

◇手风琴演奏家与班多钮琴演奏家=沈成乐与高尚志两位演奏家所操持的乐器,和他们名字前那长长的修饰语一样陌生。既然操持特别的乐器,人们自然好奇他们与乐器的特别缘分,但两人反而更强调“偶然”。

“小时候和朋友玩闹时出了事故,小指指尖被切掉了。本来想弹吉他,可因为这根手指弹不好。但手风琴只要一拉就出声啊。我觉得这是能把我听过的好曲子、想演奏的旋律完整表达出来的乐器。”(沈成乐)

“只是喜欢探戈和班多钮琴才练了练,技艺还很生涩时就去街头演出,有位看到演出的人对我说‘我是小松亮太(日本世界级班多钮琴演奏家)的粉丝,我把尚志你的联系方式给他’。后来那位真的给小松亮太老师发了邮件,老师也回信给我。当时我问‘请收我为弟子’,老师爽快地答应了,新的道路就此打开。”(高尚志)

对于被公认为难以驾驭的手风琴与班多钮琴,两人的心态都并非满是爱意,这一点也很相似。

“如果我的孩子来说‘我要学手风琴’,我会劝阻。这个乐器要带着感情发出声音相当难。精神和手必须一起动,才能出来真正的音乐,从这点看小提琴似乎更好。我要是这样练小提琴,说不定真能成大家呢?(笑)”

高尚志也说:“虽然有人说班多钮琴忧郁的音色很迷人,但老实说,也许因为我比起演奏更喜欢创作音乐,所以并不会为某种乐器的音色着迷。”不过她解释道:“能发出未经精修的音乐,这是班多钮琴独有的魅力。”

◇音乐人所选择的音乐人=在光复后发行、点缀韩国流行音乐界的名盘之中,恐怕要找到一张没有刻着沈成乐名字的唱片更难。他与佩蒂·金、李美子、罗勋儿、赵容弼、申胜勋、金健模等国内大部分知名歌手合作过,还参与了电影《人鱼公主》《春逝》《孝子洞理发师》的原声音乐,是至今声名在外的名演奏家。最多时一个月60次、近20年间每天出入的录音室,也是他演奏功力积累的地方。

“那时是50多人一起录音,一个人弹错就得从头再来的‘一次成型’方式。为了不出错而紧张、集中,演奏自然就精进了。”他的实力跨越音乐人的圈子而获认可。沈成乐在1970年三清洞总理公馆举办的宴会上为前总统朴正熙的歌唱伴奏。此后他录制并送去朴前总统可能喜欢的音乐,由此又与前总统全斗焕、卢泰愚结缘。一直跟随沈成乐的“总统的乐师”这一绰号,就是那时得来的。

沈成乐曾占据的值得信赖的演奏者位置,如今正由高尚志接续。她既作为录音乐手参与金东律、李迪、郑在亨、柳熙烈等知名音乐人的唱片,也作为《我是歌手》《不朽的名曲》《柳熙烈的写生簿》等知名节目的乐队成员活跃。高尚志在开展自己的音乐活动方面也充满干劲,以冠上自己名字的“高尚志乐队”举办定期演出,2014年还推出了全部由自创曲填满的第一张正规专辑。本可以更夸耀一下自己的成就,但高尚志始终谦逊。她笑着说:“演奏比我好的人多得多”,“我自己会演奏的好处,大概就是不必再去邀请演奏者来演奏我写的曲子而已。”

“特别是作为《不朽的名曲》的录音乐手活动时,演奏了很多老歌,我要演奏的部分大多都会先听到沈成乐老师先录的版本。他是连我称一声前辈都显得太遥远的先驱,我不敢妄加评价,只是常常想‘啊,我逃不出老师的影响范围’。”

◇两人将献上的回忆中的探戈音乐=“尚志你喜欢《自由探戈》吧。我用手风琴给你伴大提琴的部分正好。放轻松来吧。”(沈成乐)“不行。我觉得还是老师来、我去配合更好……”(高尚志)

30日同台的两位演奏者将各自演奏5~6首有把握的曲子,之后还将呈现合作舞台。沈成乐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会演奏《在花田里》《光化门恋歌》等歌曲以及《春逝》等电影插曲,高尚志则计划演奏收录于第一张正规专辑的两首自创曲,以及阿斯托尔·皮亚佐拉的著名探戈曲《再见诺尼诺》《天使之死(La Muerte del Angel)》等。问题在于合作曲目。称赞高尚志“太出色了,我觉得她是个人才”的沈成乐希望挑选能突出高尚志的曲子,而高尚志则相反,想学习“遥远前辈”的味道。就这样,两人暂且达成一致的合作曲是1936年由舞蹈家崔承喜改编演唱而走红的《意大利庭园(A Garden in Italy)》。这是以欧洲为中心流行过的明快华丽的欧陆探戈,“过去在歌厅里不知道这首歌就不算舞者”——这是沈成乐的补充说明。

虽然通过电视节目偶尔见过面,但登上完全为两人准备的舞台,距2011年为沈成乐举办的致敬演出《听风之歌》已过去五年。“先准备一首合作曲,但如果有安可就不知道会怎样了。”从高尚志的话中也能感受到对久违舞台的期待。

/金庆美 记者 kmkim@sedaily.com 摄影=权旭 记者

■He & She

<He is...> △1936年 日本京都 △1953年 庆南高等学校中途退学 △2010年 第7届韩国大众音乐奖评选委员会特别奖 △2011年 第2届大韩民国大众文化艺术奖国务总理表彰 <主要专辑> 1969年 轻音乐之王 △1970年 电子风琴 Moog 1、2 △1976年 回想的电子旋律·手风琴旋律 1、2辑 △2005年 手风琴轻音乐 △2009年 听风之歌 △2013年 套装专辑《沈成乐演奏人生·回忆·岁月》 <主要演出> △2011年 致敬演出《听风之歌》 △2012年《沈成乐与人生 with 第二个月亮》 △2015年 咸春浩·沈成乐音乐会

<She is...> △1983年 首尔 △2001年 KAIST中途退学 △2010年 埃米利奥·巴尔卡塞探戈管弦乐团学校毕业 <专辑> △2014年 正规专辑 Maycgre 1.0 发行 △2015年5月 单曲《我会温暖地抱住你》发行 △2015年12月 单曲《公路自行车》发行 <主要演出> △2012年 探戈与布宜诺斯艾利斯 △2012年 高尚志与探戈与蝉与电线杆 △2013年《高尚志 EL fueve kon gru》 △2014年 高尚志个人音乐会《Maycgre 1.0》 △2014年 高尚志年末音乐会《Adios 2014》 △2015年 首尔爵士音乐节 △2015年7~8月《高尚志小剧场合作》 △2016年1月 高尚志新年音乐会

已成传说的手风琴演奏家沈成乐饶有兴味地看着班多钮琴演奏家高尚志手中的乐器。据说沈成乐收藏的手风琴在最近发生的火灾中受损。这也是沈成乐7日在首尔麻浦Musistance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没能带上如同分身的手风琴的原因。/权旭 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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