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4-11 | 안재후 기자

[BOOKS REVIEW]世上所有的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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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M·亨肖 著 / 李在庆 译 / 半尼 / 304页 / 1.6万韩元身高可达4~5米的长颈鹿,是拥有最强心脏的动物之一。心脏重量仅为体重的0.5%,但厚度接近8厘米。这就像在体内自带天然抗荷服(为使喷气式战斗机飞行员能承受急剧压力变化而制作的特殊服装)。

这样的长颈鹿心脏中隐藏着一个公式:伯努利方程,其中尤以不可压缩流动方程为代表。它由数学家兼理论物理学家丹尼尔·伯努利提出,用于计算流体速度、距离、压力等之间的相关关系。

心脏最重要的使命是向大脑供血。若血流不通、供给大脑的氧气量不足,人就会失去意识。长颈鹿为喝水将头低下5米,再抬起头时的压力变化超乎想象。伯努利是否亲眼见过长颈鹿的心脏无从得知,但至少他足以推测出其特殊之处。

作者约翰·M·亨肖是美国塔尔萨大学机械工程系教授,专为普通读者撰写科普读物。不是数学书,而是故事书

人类历史上最著名的苹果,怎么说也是催生万有引力定律的艾萨克·牛顿的那颗苹果。当然,他不可能仅凭一颗落下的苹果就洞察宇宙的基本运动原理。伽利略、开普勒、笛卡尔等前辈学者的研究成果为其奠定了基础。因此牛顿留下了这句名言。

“如果我能比别人看得更远,那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苹果的质量小到荒谬,对地球的质量毫无影响。但若换成地球与月球,或地球与太阳,情况就不同了。

只要了解让苹果落向地面的力的原理,就连行星的轨道运动也能解释。有质量的物体之间存在相互吸引的力(引力),两个质量体之间的引力与两者质量之积成正比、与两物体距离的平方成反比——这就是万有引力定律。

此后的后辈数学家(科学家)以作用于天王星的未知引力为线索,发现了海王星。爱因斯坦则通过牛顿引力理论无法解释的黑洞与中子星,完成了广义相对论。牛顿本人也成了用双肩托举无数后辈科学家的巨人。

数学是解释世界的学问,但它还有另一项功能,那就是讲故事。作者说,《世上所有的公式》不是一本数学书。理由是,优秀的方程如同优秀的故事。因此他强调,“数学书=故事书”,或者“优秀的方程=优秀的故事”这一等式成立。

“这本书不是数学书,而是故事书。只不过收集了受数学公式启发的故事而已。每一个方程背后都有一个故事。一个方程可以串起多个故事,多个方程也可能归结为一个故事,还有多个故事中交织着多个方程。”

书中收录了前述万有引力定律和不可压缩流动方程,以及欧拉方程、勾股定理、费马大定理、多普勒效应等52个公式,以及与之相关的52个故事。每一章都会出现公式,但其实公式本身跳过也无妨。

不按顺序阅读、跳着看也可以。不,作者正是这样建议的:从有趣或感兴趣的部分开始读。

“我建议读者轻松随意地读这本书。当然,书中相当多的方程配得上‘长篇大论’的待遇。但长篇大论地深挖方程并不是这本书的目的。”

创立欧拉恒等式的瑞士数学家莱昂哈德·欧拉。最美的方程“欧拉恒等式”

按照作者的建议鼓起勇气,最先读的一段就是欧拉恒等式。这家伙被称为世上最美的方程。为什么?因为它与其他方程不同。

所有方程都有解法和解。解出X+2=4这个方程,就能得到X=2的答案。

然而欧拉恒等式没有解法。取而代之的是,它包含了算术、代数、几何、分析等古典数学的全部要素。其中还有被视为最神秘常数的e(自然对数的底)和圆周率(π)、加法的单位元(0)与乘法的单位元(1)。连被定义为“-1的平方根”的神秘虚数(i)也出现了。所有这些融合为一个公式,展现出有限之中藏着无限、无限造就有限的惊人真理。

某种意义上,比欧拉方程更惊人、更美的是数学家欧拉的人生。有人说,若没有欧拉,数学中要学的内容会减少一半,可见他对数学的影响之大。

年轻时便受视力障碍困扰的欧拉,在离世前的17年里是一位看不见的视障者。但失明之后,他的活动反而更加旺盛。他在头脑中计算出数学公式,让同事记录下来,据说要跟上欧拉的速度十分吃力。对他而言,生活与计算是一体的。因此他去世时,有人留下了这样的悼词。

“欧拉停止了计算,也停止了生命。”热力学第一定律是指能量总量不变。能量只是从一种形态转变为另一种形态,既不会新生也不会消灭。因此也被称为能量守恒定律。无视这一点的能量生成机器被称为“永动机”或“无限动力装置”。投入1的能量便生成2的能量,将1再投入,剩下的1供使用——只需最初投入一次能量,之后无需追加

能量投入便可永远生产能量的梦幻装置。

历史上有无数人尝试开发永动机。当然没有成功的案例。因此法国科学院自1775年起,对与永动机有关的提案干脆连申请都不受理。美国Korean Intellectual Property Office也设有例外条款,拒绝对永动机的申请进行审查或判断。

这是在表示“被骗够了”的态度。尽管如此,不承认能量守恒定律的人仍层出不穷。2006年,还有一家公司在英国经济周刊《经济学人》上刊登广告,称发明了可无限生成清洁能源的装置。科学家们半信半疑地展开验证,结果正如预料,被证明是假的。

让挑战者号坠毁的橡胶O形圈之谜

1986年,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的航天飞机挑战者号在发射73秒后空中爆炸。那次事故导致7名机组人员全部死亡。这场被称为人类太空开发史上最惨重灾难的事故中,也隐藏着一个公式。

参与特别调查委员会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理查德·费曼,手持一个小小的橡胶O形圈站在电视摄像机前。他的演示向美国人抛出了冰冷而惊悚的信息:挑战者号是因为冻住的O形圈而爆炸的。

橡胶O形圈中蕴含的公式是“粘弹性材料的损耗因子”。它是求取弹性聚合物行为最接近皮革的温度,即玻璃化转变温度的公式之一。通过它可以知道,像橡胶那样粘性与弹性共存的粘弹性材料,在特定温度下更接近粘性状态还是更接近弹性状态。

还有比公式更重要的事实:把挑战者号的悲剧仅归咎于用来防止航天飞机固体燃料火箭助推器漏气的橡胶O形圈,是不正确的。因为在挑战者号爆炸这类大灾难的背后,存在着一系列事件或状况同时叠加而招致悲剧的所谓“失败之链”。

书中出现的并非只有对数学或物理学影响深远的公式。防晒指数(SPF)是如何计算的,如今其有效性已受到严重质疑的智商(IQ)为何出现,作为肥胖标准的体质指数(BMI)有多么不科学等,与现实生活密切相关的公式故事也是一大包。

斯蒂芬·霍金博士在其里程碑式著作《时间简史》中介绍了从熟人那里听到的一个警告:书中每增加一个方程,销量就会减半。因此他在书中只放了一个方程,即爱因斯坦的质能等价定律(E=mc2)。

与霍金博士不同,本书作者亨肖在52个故事中都放了公式。但这次“方程数量与销量成反比的定律”似乎不起作用。因为即便出现52个公式,也不会让人觉得枯燥。

玻璃化转变温度 - glass transition temperature.

Seoul Economic Daily 《大众科学》编辑部/科学专栏作家 金亨锡 blade31@daum.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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