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熙《早春图》1072年,108.1×158.3厘米/图片来源=台湾国立故宫博物院春天到来的路途,连奇岩怪石的山势也变得柔和。柔和得近乎绵软的早春景致,正是北宋画家郭熙以七十多岁的圆熟笔力绘就的杰作《早春图》。按抑不住的春意,从画面中央融水潺潺流下的瀑布中喷涌而出。画家不画水,而是把周围涂得极暗,使瀑布相对突出。尖挺的针叶树与圆钝的阔叶树都鲜活得仿佛可触指尖,奔放的山峰以云雾相连,向画面深处耸起。同为绘画理论家的郭熙在著作《林泉高致》中说:“水流是山的动脉,草木是山的头发,烟霞是山的神采。”郭熙打破了此前中国传统中认为风景画的真实表现在于忠于自然实景的观念,创出了高远、平远、深远的“三远法”。忠实的自然描写并非照见即画,而是要“细看”季节变化,观察同一风景可以如何呈现,从而领悟。只要有这样一幅画,便可把自然整块搬来,卧于室中与之为友,享受“卧游”之乐,也足以把匆匆而去、令人更觉惋惜的春天留在身边。
/记者 赵尚仁 ccsi@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