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4-08 | 안재후 기자

美国总统奥巴马谈成为未来赢家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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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4日在白宫摆好姿势的奥巴马总统。过去七年,贝拉克·奥巴马总统亲自主导了美国的科学技术政策。在清洁能源、航空航天、医疗、教育、纳米等领域,他提出的目标与倡议不仅成为科学界前进的方向,也是人类未来的指导方针。任期仅剩一年的奥巴马总统通过《大众科学》,阐述了自己对过去成果、遗留课题,以及为何“怪才”对国家发展至关重要的看法。

您或许是对科学最有兴趣的美国总统。为什么如此重视科学技术?

科学技术是让美国成为地球上最伟大国家的源泉。载人登月、小儿麻痹疫苗研发、互联网发明、世界最强军力等美国至今取得的无数成就,我相信都是因为富有创新精神的科学家、工程学者、工程师和数学家解开了当时最大的难题才成为可能。

因此我在就职演说中承诺要重新扶正美国的科学,并一直努力履行这一承诺。扩大清洁能源研究、加强应对与预防气候变化的准备,以及启动制造、生物医学、战略计算领域的大型研发项目就是实例。此外还积极培养STEM(科学、技术、工程、数学)教师,让所有孩子在成长过程中习得生活于21世纪所需的竞争力。→

精通科学是美国持续保持当前全球领先国家地位的唯一途径。现政府的政策正体现了这一点。

白宫推出的倡议中,STEM教育占比非常高。若要举出这一领域最令您自豪的一项成果?

值得自豪的不止一两点。首先,与就任总统时相比,美国工科大学毕业生人数每年增加了2.5万人。到2021年新聘10万名数学与科学科目教师这一计划的完成率也已超过50%。

此外,为改善STEM教育至今已有超过10亿美元的民间投资,许多大学也在努力让更多学生能够修完STEM领域的学位。其中有些政策的成果难以测量或量化,但对于包括少数族裔和女性在内、希望在STEM领域燃烧热情的年轻人来说,没有一项政策是不重要的。

我还想提及成为白宫新传统的“白宫科学展”。我们至少应当给予这一竞赛的获胜者与超级碗冠军队同等的赞誉。因为年轻人在STEM领域倾注热情,不仅对他们自身,对整个国家也有良好影响。现政府希望能改变人类生活的新产业和能拯救生命的技术创新在美国的土地上萌生。

您认为自己是科学怪才吗?如果是,在什么时候会这样觉得?

三年前,我们的政府曾就“请真的建造电影《星球大战》中出现的太空武器‘死星’”的网络请愿,以相当详细而认真的理由表明了拒绝之意。从这点看,我认为自己也有几分怪才的一面。

如今“科学怪才”这个词被当作一种荣誉来接受,无疑是值得关注的变化。我小时候,沉迷蜘蛛侠漫画书、互相用《星球大战》里的瓦肯人问候礼的孩子会被叫作怪才,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今天的年轻人对自己聪明、充满好奇心、设计出新东西、以无人想象过的方式解决难题感到自豪。在这一点上,我认为现在的美国比我小时候的美国更加“科学怪才”化了。这是好事。

技术创新与企业家精神也是您一直强调的部分。有什么妙招能让美国全境都变成硅谷吗?

基于技术创新与富有创意的挑战精神的企业家精神,已经在美国全境显现。

云计算、大数据、3D打印等新技术正在降低市场进入门槛,而且已经具备了几乎以光速与美国国内乃至全世界伙伴协作的技术基础。无论你住在哪里,在提出创新想法并将其发展为全国性项目方面,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代了。

当然,政府正努力营造让企业家精神更容易显现的环境。让任何人无论种族、性别、出身地、身份,只要努力工作就能抓住展示自身才能的机会。例如,为让更多美国人获得高收入技术职位而设立的IT人才培养项目“技术招聘倡议(THI)”,去年3月实施以来已扩大到35个州、市和县。在白宫史上首次举办初创企业展览“Demo Day”和为扩散创客运动而举办的“创客集市”,也是同样的脉络。

我至今亲自见过的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科学家、发明家、创业者中,有一部分是该领域最年轻的人。参加白宫科学展的埃拉娜·西蒙就在12岁时战胜了罕见肝癌,并与为她做手术的一位医生合作,收集全美与自己患有相同疾病者的数据,发现了基因突变的相似性——这还是在她高中毕业之前。我们希望像她这样的事例在全国各地涌现,而且对此会实现毫不怀疑。

<font color=ff8c00>来谈些更专业的科学政策。奥巴马政府的两大科学倡议可以举出</font> <font color=ff0000>“大脑倡议”</font><font color=ff8c00>与</font> <font color=ff0000>“精准医学倡议”</font><font color=ff8c00>。选择这两个领域有什么特别原因吗?</font>

先从精准医学倡议(PMI)说起。借助技术、数据信息学和临床研究的进步,我们已经在治疗曾被视为不治之症的疾病。今后10到20年,针对个体患者最优化的疾病治疗与预防将成为可能。

为此我们在PMI研究团队的组建上倾注心血,也对患者的个人信息保护给予相当大的注意。如果我们能把精准医学真正研究好,开发更好疗法的可能性将无限展开。

大脑倡议也是近来各项研究环境成熟的结果。如今我们能识别数十亿光年之外的星系,研究比原子更小的粒子。但对置于两耳之间那1.4公斤重物体的奥秘却仍未解开。我相信只有美国主导这一领域的研究,才能改变这种状况。目前数百名科学家和数十所大学、企业、机构、组织正在帮助我们完成这一挑战。

您曾表示支持民间太空产业作为政府主导太空开发计划的伙伴与补充。您对太空探索和太空商业利用的愿景是什么?又认为谁该负责哪个领域?

我的愿景是,今后宇航员对太阳系行星的载人探索应以居住而非访问为目的。而要让人类在太空过上可持续的生活,民间领域的太空经济(space economy)必须活跃起来。我认为这种太空经济的成长不是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所进行的非凡努力的替代品,而是补充。

实际上,如果向国际空间站(ISS)运送货物和人员这类任务由民间太空企业承担,NASA就能把力量集中于高难度的太空探索——比如火星载人探索或揭示太阳系行星的神秘。

当我们把视野扩展到地球之外,就能在地球上创造出好的就业岗位。美国企业已经开始关注商业卫星发射市场的盈利性。这只是太空经济发展带来劳动者成功的众多事例之一。

如果去火星生活,您想选择电影《火星救援》的马克·沃特尼和电影《异形》的艾伦·里普利中的哪一位作为同伴?

反正这是现实中发生概率很小的问题,所以两个都想带上。如果马克·沃特尼在火星种土豆,西格妮·韦弗赶走不请自来的客人,对我来说都是好事。

巴黎气候变化协定签署才过了两个月左右。您认为这项协定20年后仍会被遵守吗?

我认为巴黎协定可能成为地球历史的转折点。这是人类为阻止全球气候变化所迈出的最大一步。为出席巴黎气候变化会议开幕式而前往巴黎时,我曾说过,要减少全球碳排放并开启低碳排放的未来,需要能长期维持的共识。而我们确实达成了这样的共识。

美国人应当为这一历史性共识感到自豪。因为这再次证明美国是主导世界的国家。批评者主张,转向清洁能源经济会使失业率上升。但目前美国正迎来历史上最长的民间部门就业创造期。美国经济现处于史上最高水平,同时二氧化碳排放量也创下过去二十余年中的最低水平。

如果这样扎实地一步步走下去,就能把更多国家带到谈判桌前。通过去年与中国的历史性联合宣布,我们已经证明可以打破妨碍全球进步的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的壁垒。

这些成就鼓舞了数十个国家追随我们的领导力,制定雄心勃勃的气候变化防治目标。

也有人怀疑巴黎气候变化协定是否真能阻止气候变化。您认为仅凭巴黎协定就会有足够效果吗?

包括巴黎协定在内,世上没有哪个约定是完美的。但巴黎协定提出了世界所期望的长期大框架。该协定包含减少威胁地球的二氧化碳,并通过对低碳的投资带来更多就业和经济增长的内容。通过这些措施,气候变化最危险的恶性影响将减少或延后出现。

但无论巴黎协定多么有力,仅靠它本身无法完全阻止气候变化。巴黎会谈结束,绝不意味着我们该做的事都做完了。现在我们必须开始下一阶段。要投资技术、开发创新技术,达成我们设定的目标。也就是说,政府、科学家、产业界和投资者都要合力,开启拥有更多就业和新产业的低碳未来。由于参加国决定每五年举行一次会议,我们今后还可以设定更加雄心勃勃的目标。

您认为奥巴马政府在气候科学方面取得的最大成就是什么?

只有完全理解问题本身,才能解决问题。这正是我们力保美国全球变化研究计划(U.S. Global Change Research Program)预算的原因。

该计划是通过充分理解现状以更好预测未来的跨政府方案。得益于此,我们利用卫星、飞机、船舶、浮标(buoys)、地面观测系统等获得了宝贵洞见,并能强化预测未来所需的模型。

现政府不仅支持了尖端气候科学,还有效运用了这些研究成果。我们把气候科学的最新研究结果作为气候行动计划的基础,并开发了可接入的气候数据库,帮助政府、企业和市民防范气候变化不可避免的影响。

您想对美国国会内外少数气候变化反对论者说些什么?

地球温度最高的16个年份中有15个出现在21世纪的头16年里。其中2015年是地球最热的一年。

五角大楼警告,气候变化会使其他国家的内政不稳,甚至威胁美国的国家安全。在美国本土,山火季节变长,其破坏力也更强。而且严重干旱正在袭来。去年我去阿拉斯加时,那里的村庄正因海平面上升而被淹没。迈阿密也每逢涨潮就被水浸。

关于气候变化是否属实的争论已无意义。现在的问题是面对气候变化该做什么。当然,也不能说没有为时已晚之感。而且无论哪个党的政治人物,如果有人愿意把无可挽回地被毁坏的世界留给子孙,我认为这样的人没有资格获得国民的选票。

关于气候的最后一个问题。您认为作为总统已经做得足够多了吗?

当然。看看我们做的事。过去七年,我们把美国转变为对抗气候变化的领先国家。制定了新的汽车燃油标准,在风能和太阳能上的投资超过美国历史上任何一届政府。为保护美国的自然资源作出了前所未有的努力,也对火力发电厂排放的二氧化碳量进行了管制。但最重要的是,我们证明了经济增长与地球环境这两只兔子可以同时抓住。

不过我认为,制定气候变化对策时不应只考虑二氧化碳排放量或全球气温上升。我总是想到我的两个女儿和将来某天出生的外孙们。我常想象自己在阳光下的户外和孙辈一起玩秋千的样子。想到那里,就会想到必须好好保护地球,并希望自己能为此作出贡献。

我们的目标是把一个更好、更安全、更繁荣的世界留给我们的孩子和孙辈。这也是赋予我们人类的最重要使命。担任总统七年期间,我对能否达成这一目标从未有过一丝怀疑。

THI — Tech Hire Initiative。

大脑倡议(BRAIN Initiative)— 投入45亿美元预算的人类大脑研究项目。目标是通过绘制脑活动图谱,查明脑功能与人类行为的关联,从而揭示阿尔茨海默病、自闭症、抑郁症等疾病的根本原因。BRAIN是“通过推进创新神经技术进行脑研究(Brain Research through Advancing Innovative Neurotechnologies)”的缩写。

精准医学倡议(Precision Medicine Initiative)— 为开发个人定制型疾病预防与治疗方法的研究项目。今年获配2.15亿美元预算,将以100万名以上美国人为对象,汇总分析生物样本、基因组、医疗、生活习惯等信息。

Seoul Economic Daily 大众科学编辑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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