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4-07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权洪祐专栏] 随老人一同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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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洪佑 论说委员兼首席记者

这是老年人的时代。选举季节,候选人们从敬老堂开始拉票。因为他们认为当选与否取决于老年层的投票。实际上也是如此。选举结果往往由投票率高、倾向又相近的年龄层掌握。今后老年层的决定力无疑会进一步提高。这是人口比重上升带来的必然结果。

老年投票群体的增加有其可取的一面。因为阅历丰富的老人的智慧可以反映到集体选择中。问题有两点。第一是是否具有不谬性的问题。老年人的选择总是正确的吗?即使并非如此,其实也没有大问题。因为可以修正。即便花费更多时间和成本,经过反省的选择能够减少未来的试错。第二个条件正是这一点:修正能力。

我们社会有这种功能吗?如果某一年龄层的集体智慧或选择一旦走入错误方向之后,不知修正或拒绝修正而反复如此,那么这个社会只能在矛盾中枯死。还有一个令人难受的事实:寿命延长果真是福吗?在经济持续恶化的情况下,生命延长无异于枯死之痛的期限延长。

英国诗人T·S·艾略特在组诗《荒原》中吟咏“四月是最残忍的月份”,原因也在此。被神许以永生,却忘了许愿保持年轻,因而日渐萎缩、栖居于小罐中的女巫,其愿望是“痛苦的终结”。因为没有死而复生的生成循环,所以连万物复苏的四月也“最残忍”——这种想法,难道只是海外那位古代诗人的牢骚吗?

我想起金东焕的短篇小说《北青送水人》。这部曾被收入教科书的作品,如清晨水声般清新地讲述了为子女牺牲的父母一代的故事。或许,从解放以后到今天大韩民国能取得如此成就,也正是因为有像“北青挑水汉”那样坚韧、为让子女读书而埋头劳作的父母一代。

韩国的五六十岁人群,有像从父母那里所得那样传给子女一代吗?看来并非如此。若不立刻从韩国国民年金开始改革,从子女一代起负担只会增加。为了本代的安逸而刻意回避未来一代负担的世代,是解放以后的第一次。

最近有一句警告在耳边回响。那是高丽大学教授张夏成的忧虑:“韩国的二三十岁人群,将成为朝鲜战争以后第一个过得不如父母的一代。”这仅仅是张教授的忧虑吗?要让张教授的忧虑止于忧虑,需要条件。没有50岁以上既得世代和老年层的反省、让步与新的挑战,我们社会似难愈合矛盾并前行。

如何让步、如何挑战?作为不知不觉步入中年的人,我心中早已有一个模型。想想小说《老人与海》中的老人吧。这部让海明威在1954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品,信息简单而强烈:老人的挑战!

海明威这样写下第一句:“他是个独自在湾流中一条小船上钓鱼的老人,至今已有84天没钓到一条鱼。”年老、贫穷而疲惫的老人走向大海。在搏斗中钓到大鱼的前后,他在梦中三次与狮子相遇。像象征勇气与力量的狮子一样,他最终赢了。而那条巨鱼的肉终究不属于老人。回到港口时虽只剩鱼骨,他仍安然入睡,梦想着明天。

挑战只有打破框架才可能。既然如此,不是去接受让步,而应主动让步,经济才能活,国运才能通。因小说和电影而闻名的《飘》以“明天,明天的太阳会再次升起”留下强烈印象,但明天的太阳果真会像今天一样明亮吗?斯嘉丽·奥哈拉的乐观与反省,正是预示比今天更好的明天的段落。没有反省而重复同样错误的我们,令我恐惧。我怕韩国的未来会随老人一同消逝。正是既得世代与老年层该改变的时候。唯有学习、觉醒、出汗,国家才有未来。/hongw@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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