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4-06

克服非传统货币政策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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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化宽松或负利率政策也蕴含诸多风险因素。一旦金融公司的盈利性与稳健性受损,收益基础薄弱的韩国国内金融公司将遭受相当大的打击。在利率已降至零的情况下,仍推行增加货币供应量的量化宽松政策。更有甚者,如今连前所未闻的负利率政策也开始实施。所谓“非传统货币政策”正在成为大势。本文将探讨非传统货币政策是什么,以及它可能对全球经济产生何种影响。

经济学与财务理论大多假定利率为零以上的正数来展开理论。已引入许多模型,其中被广泛使用的有被称为“CIR随机过程”的模型。该模型中出现了对利率取平方根(根号)的算式。只有正数才能取平方根。对负数取平方根就会变成虚数。

金融危机之后各种货币政策相继推行,负利率随之登场。当然理论应当依据现实加以修正,但不妨稍作夸张。若把负利率代入上述理论,利率就会成为虚数。教科书上没有的事情正在发生。

这是全球金融危机带来的讽刺局面。源自美国的金融危机延伸为欧洲财政危机,又引发超低油价局面,给若干产油国造成巨大打击。如今危机绕地球转了一个轮子,波及中国,连中国也显现出危机的征兆。

危机可谓正在“全球化”,但对症之方却并不合手。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等需要复合并妥善实施,问题在于财政政策已难以动用。经济运行良好的年代政府扩大支出、通过国家负债筹措财源,导致大多数国家的国债规模膨胀。结果在真正需要财政政策的时点,扩张性财政政策却难以使用。

剩下的就是货币政策。如今扩张性货币政策正被大力实施。在利率已降至零的情况下仍推行增加货币供应量的量化宽松政策,随后连前所未闻的负利率政策也付诸实施,所谓非传统货币政策正在成为大势。但也有怀疑论认为,这类举措会使货币政策负担过重。

量化宽松政策是在利率降至零水平后仍继续增加货币供应的政策。货币发行主要通过中央银行买入银行持有的各类债券并支付债券价款的形式,即通过公开市场操作来实现。事实上,向流动性不足的银行提供流动性后,银行状况会先好转,破产概率下降。

问题在于此后。银行因危机而变得胆小的情况下,即使获得流动性,也往往不打算通过积极放贷使其流通,而是干脆持有。好不容易提供了流动性,却不通过放贷使其流通,而是重新存放到中央银行,资金就不会流动。只有贷款投放,资金才会流动、景气才会恢复,而银行不积极行动时,货币增加的效果就会减半。

为诱导银行不把剩余流动性存放在中央银行,负利率由此登场。这是改变以往对存放于中央银行的资金支付一定利息的惯例,不给利息,反而按存放收取保管费。如此一来,一般银行把资金存放到中央银行的诱因就会减少。

然而问题很复杂。被负利率惊动的银行若开始积极投放贷款,景气可能会好转。但在景气难以轻易好转的时点,银行贷款过度投放会导致不良贷款增加。银行必须积极投放贷款,资金才会流动、景气才会被拉动,但若景气好转迟缓,反而会导致不良贷款增加,进而形成银行的损失。银行在相当程度上陷入两难境地。这样一来,银行状况又会恶化。获得流动性供给之时,破产概率下降、状况有所改善,而如今积极投放贷款,银行贷款的不良化增加,由此引发的后续冲击已达到相当严重的程度。

不仅如此。在中央银行收取的利率转为负值的情况下,银行向普通客户支付的存款利息也会大幅下降,向借款人放贷所收取的贷款利率也不得不下降。问题是这样一来,作为银行收益之源的存贷利差会大幅缩小。利率高时存贷利差也高,可以拉开较大差距。

但利率大幅下降,存贷利差也会降低。银行再一次受到打击。扩大贷款投放导致不良贷款增加而受打击,如今存贷利差又大幅下降,盈利性进一步恶化。由此看来,量化宽松政策与负利率政策都有牺牲银行的一面。银行若不能很好适应这种局面,金融机构就会出现不良化,而这也可能引发又一次金融危机。

银行如同滩涂一般的存在。污染物从河流流入海洋时,若滩涂能很好地过滤污染物,海洋便不会被污染。银行投放贷款过程中即使产生不良贷款,只要银行的盈利性与稳健性良好,银行就能动用自身利润的一部分填补不良贷款,不良便不会扩散到整个经济。但若银行盈利性恶化,情形就不同了。若无法自行填补不良贷款,银行会因流动性不足而不得不收回优质贷款。这样一来,连原本健全的公司也会受到不利影响。

部分公司的不良化传导为银行的不良化,进而使其他公司也遭受损害,风险便扩散到整个经济。滩涂若不能妥善处理污染物,部分河水的污染就会扩散至整个海洋。

问题还有更多。引入负利率的丹麦与瑞典,银行开始积极投放房地产抵押贷款,因房地产泡沫引发危机的可能性正在升高。就汇率而言,通过非传统货币政策增加货币发行,本国货币价值下降,会为本国企业出口营造有利环境。但这可能引发主要国家间的汇率战,加剧国家间矛盾并削弱效果,因此需要谨慎。

当前韩国经济内部需要以银行为中心推进企业及产业结构调整。然而在推行量化宽松或负利率政策的情况下,一旦金融公司的盈利性与稳健性受损,收益基础薄弱的韩国国内金融公司将遭受相当大的打击。韩国利率目前仍为正数,因此尚可专注于传统货币政策。而且即便形势变化、需要考虑非传统方案的时刻到来,也非常有必要极为慎重。当前正是应当高度注意、避免在应对危机过程中对金融机构的盈利性与稳健性造成不利影响的时候。

▲ 尹昌贤教授简介……

▲1960年生于忠北清州▲1979年大田高中 ▲1984年首尔大学物理学系 ▲1986年首尔大学经济学系 ▲1993年美国芝加哥大学经济学博士 ▲1993~1994年金融研究院研究委员 ▲1995~2005年明知大学经营贸易学部教授 ▲2005年~ 首尔市立大学经营学部教授 ▲2012年~2015年韩国金融研究院院长 ▲现任首尔市立大学经营学部教授 ▲现任公共资金管理委员会民间委员长

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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