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皮思在2015年PGA锦标赛上凭借格雷勒的帮助精准瞄准目标。“你得把形势看清楚。”球童迈克尔·格雷勒在上一个赛季把这句话重复了无数次。不过,这位总能在关键时刻为乔丹·斯皮思提供建议的球童,在2015年目睹了更多令人印象深刻的场面。
尽管共同搭档的时间相对较短,迈克尔·格雷勒与乔丹·斯皮思(合起来简称“迈克尔·乔丹”)展现出了梦幻般的球童与球员默契。但今年三十八岁的格雷勒并不是在追逐聚光灯。虽然斯皮思习惯用“我们”来与身边人分享功劳,格雷勒却毫不避讳地坦言:“他说的‘我们’里,95%是乔丹。其余的人只是努力不去妨碍他而已。”
性格沉稳的格雷勒以最近的距离激动地见证了斯皮思惊人的赛季。他居住在华盛顿州,曾在小学教六年级数学,后来走上球童之路,2011年开始为斯皮思背包。他承认自己是巡回赛上最“嫩”的球童(同时也是最富有的球童,据估算2015年收入约200万美元)。斯皮思赢得联邦快递杯已过去一个月,格雷勒仍对这如旋风般的一年感到恍惚,并称自己是高尔夫界最幸运的人。
要让小学六年级的孩子理解数学的深奥原理,似乎需要特别的能力,这段经历对在巡回赛做球童有帮助吗?
过去三年里,乔丹无论多么沮丧,都无法与教十二岁孩子、以及那些孩子的挫败感相比。当教师时我最看重的是让孩子们相信自己,这项技能可以直接用在乔丹身上。我承担的最大角色就是鼓励他,让他相信自己。
这种自我确信对你们两人都起了作用吧?
那不只对我们两个人,对他所有身边的人、朋友、家人和经纪人都起作用。他们对待我和我妻子埃莉的方式也是一样,非常真诚。乔丹待人的态度令人难以置信。今年在圆石滩时我父母来了,乔丹和我们一起吃了晚饭,其实完全没必要。我哥哥偶然去达拉斯时,他还和我哥哥打了一轮。他非常大方地拿出时间。看到埃莉走过,他会问她好不好。他关心身边的人,是个包容力很强的人。人们常问:“那就是乔丹真实的样子吗?”我会回答:“他比电视上看到的要好得多。”
而且似乎也是更有趣的人。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他常提我头上稀疏的地方或者“啤酒肚”,还会挖苦我说我老了、比他慢一步。有时还会有些小比拼。在英国公开赛时我们还赛过100米,就在下飞机之后。从包机上下来等租车的时候。我以为我会赢,差得远呢。我们像兄弟一样。也一起打篮球。我曾8比4领先,结果8比11输掉。他觉得这很有意思。他话也很多,我已经没法像以前那样接得上。乒乓球我一次都没赢过他,虽然我自认水平相当不错。总统杯期间在队伍休息室我把他逼到20比18,但因为紧张彻底崩了。他能看穿我的心思。
你说过自己的成功归功于乔丹,同时也感谢本·克伦肖的球童卡尔·杰克逊教了你奥古斯塔国家球场的微妙之处。乔丹在2015年名人赛上拿到了首个大满贯冠军。有没有人做过印着乔丹认为很妙的那句“卡尔说”的T恤?
正好昨天还和卡尔聊过。而且我有两件印着“卡尔说”的T恤,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乔丹参加名人赛的那两年,我都和卡尔聊了很久。第一年我们坐在户外桌旁,把码数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一个第一次来奥古斯塔的人,和我认为最好的球童面对面坐着,把整体打法过了一遍。那帮助极大。所以整个比赛期间我都这么说:“卡尔说……”后面接的话则视情况而定。即使他没讲过,只要我对自己说的话有信心,我也会以“卡尔说……”开头(笑)。因为反驳卡尔·杰克逊比反驳迈克尔·格雷勒难多了。卡尔告诉我最重要的一点是“相信直觉”。名人赛之后一周去希尔顿海德时我也试过“卡尔说……”,但乔丹叫我别说了(笑)。
还有哪些球童帮过你?
约翰·伍德、博恩斯·麦凯。包括这两人在内,多年来鼓励我、给我建议的导师有四五位。另外两位是泰德·斯科特和科林·斯沃顿。这四人把我和我妻子当家人一样接纳。我在这里才干了三年,彻头彻尾的外人感曾让我很有压力。但这些人引导我们夫妇,成了非常好的导师。
第二个大满贯冠军来自对球场评价颇多负面的钱伯斯湾。作为曾在钱伯斯湾定期做球童、并在附近吉格港的学校当过老师的人,你怎么看那些评价?
如果说我对美国公开赛有什么领悟,那就是每年都免不了争议。因为正面的东西实在太多,忽略那些评价一点都不难。我从2007年起在那里做球童,有很多美好回忆。走到哪儿都能碰到熟面孔。2013年我还在那里办了婚礼。
那是乔丹在钱伯斯夺冠的关键因素吗?
周五18号洞被设置为四杆洞,我们打了双柏忌。那个洞对我们来说属于前九。转入后九上到1号洞时,有个很有欺骗性的旗位,一旦偏左球会顺着下坡滚出50码。而乔丹的高抛挖起杆一击险险停在左侧边缘。再多出几厘米就会滚下山坡变成柏忌,但他推进了,以小鸟球收掉那个洞。然后你也知道,最后一天在17号洞打出双柏忌后,他在18号洞抓到小鸟。这体现了他的坚韧和制造逆转的能力。仅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的心理有多强大。整个赛季他都展现了这一面。
还有哪些比赛能算得上这样精彩的逆转时刻?
回到奥古斯塔国家球场的周六。他一杆都没失误,却在17号洞打出双柏忌,18号洞又把球打偏到右边。感觉胜利的气势全都转向了贾斯汀·罗斯。就在那时,乔丹从洞上方打出一记轻挑球,并推进了保帕推。在圣安德鲁斯,他在8号洞竟四推打出双柏忌,却在9号和10号洞重新站起来。他绝不会轻易退让。
2016年乔丹还能比现在更进一步吗?
2015年大概可以排进高尔夫历史上最伟大赛季的前三。我们两人都还没有机会展望明年。两年前我对妻子说,我作为球童的梦想是参加在钱伯斯湾举办的美国公开赛。现在已经实现了,我得重新设定目标,乔丹大概也一样。如果说我对他有一点确定无疑的认识,那就是他很难满足。他会不断挑战自己,也会要求我接受挑战。他想把标准提高,我爱他这一点。他是完美主义者,大概会为更多东西去努力。
斯皮思在2014年圆石滩职业业余配对赛上需要稍微放慢速度。天才的怪癖
斯皮思用卓越的技术把球送进洞,但也常常气恼地大喊。下面介绍五个他在球场上近乎发作的例子。
▶ 在发球台上,斯皮思会变成一个不停点头的摇头娃娃。摆好站姿后,他会沿着预定的路线抬头。球。目标。球。目标。球。挥杆。
▶ 假设他的一杆开球从杆面滑出,落进了长草。球场执法员挥手指着偏出的方向,但没用。斯皮思已经像教官一样抱着双臂,指着那条他不信服的球飞路线。
▶ 球终于上了果岭。斯皮思像有三十年经验的老职业一样,把推杆当摆锤提着,从各个方向分析形势。读线的中途,他会把推杆紧紧抱在怀里。读完推击线后擦拭杆头。再读一遍再擦一遍。可是一分钟前明明就是干净的,现在应该还是干净的。
▶ 斯皮思终于推了球,但球常常以很快的速度滑过洞口。他会赶紧开始“刹车”。掌心朝下、双臂大张的那个动作,是散发着霉味的老派“灵魂列车”(以往一档主打R&B与灵魂乐的电视节目)风格。但他此刻是在舞池上。
▶ 巡回赛上出色的击球手多得是。但斯皮思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与球对话的能力格外出色。他对球下的指令中有:“别被风推走,别被风推走。”“有力地飞。去啊!要有力地飞。”“够了,够了。”“撑住,撑住,撑住。停!”“拜托往右边。”“哎呀,乔丹!”
如果说过去这一年我们有什么收获,那就是斯皮思口才了得,并且在各方面都尝试用自己的方法。——肖恩·扎克
Seoul Economic Daily 高尔夫杂志编辑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