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4-05

[视角]连“乙方”都算不上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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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贤旭 舆论读者部次长

虽已是花开的阳春三月,但青年的“青春”并非春天。截至今年2月,韩国青年失业率达12.5%,为历史最高。这一数字是30至50岁年龄段失业率的4至5倍,与其他年龄段相比格外严重。考虑到其超出整体失业率的幅度逐年扩大,在就业市场上,青年们连“乙”都算不上,说是“丙、丁、戊、己……”也不为过。

岗位不足是最大原因自不必说,但深入观察还会发现,就业者中青年非正规就业比重偏高也在共同起作用。以合同工或打零工形式工作的青年,合同期满后再次沦为失业者,即便重新找到工作,多数仍是非正规岗位。过去十余年间,工薪劳动者中非正规就业比重只在青年年龄段持续上升,这与他们难以摆脱求职困境不无关系。

事实上,“非正规就业”在二十多年前还是个很少使用的词。在雇佣稳定与高工资足以引领经济增长的上世纪90年代初之前,非正规就业既非普遍现象,也远非社会问题。这个在报纸版面乃至社会科学学者之间都很少使用的词,在被卷入全球竞争的企业将削减成本置于首要课题之后,成了表述就业市场范式变化的基础词汇。而如今,这一用语消亡或被其他词汇取代的可能性正变得愈发渺茫,这是事实。提供稳定岗位、把青年培养成熟练劳动者,以令人满意的工资增加有效需求,从而拉动内需、也有利于企业——这样的逻辑如今除了经济学概论里,还能在哪里找到?同样,若非正规就业问题重重、就应转为正规岗位这一社会共识或认知,实际上也已消失。

劳动改革或分享岗位的正当性无需多言,但几乎没有哪个“青年丙丁戊己……”会一板一眼地相信,靠此就会涌现大量好岗位、从而摆脱“非正规就业陷阱”。只要非正规就业受到偏好,即便经济好转,非正规岗位也只会更多。就连促成被评价为最成功劳动改革的《瓦森纳协议》的荷兰,青年中从事兼职等非正规工作者也接近半数。尽管其牢固的社会安全网与劳动市场灵活性备受赞誉,但实际过着非正规就业人生的该国青春们,同样殷切梦想着稳定的岗位。

如果非正规就业已是普遍现象,那么现在不如承认它,并着手寻找问题的答案。

选举季里,执政党与在野党的候选人纷纷抛出数千个、数万个岗位创造承诺,像在玩数字游戏,但青年真正需要的,是有人关心并着手修补非正规就业的问题,好让他们至少能正常参加四大保险。唯有如此,他们才可能成为“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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