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首款搭载任务计算机的战斗机。机体小巧,起降距离短(在500米长的高速公路上也能起降),载弹量巨大,机动性出色。这就是瑞典制战斗机雷(Saab 37 Viggen)的面貌。它于20世纪60年代开始研发,直到21世纪初一直称霸北欧天空。
首次亮相是1965年4月4日。当基本性能与机体外形公开时,其创新设计令世界震惊。最大特征是在三角翼上加装小型前翼(鸭翼)的双三角翼(double Delta)。有人讥笑其为“双翼喷气机”,但机动性得以提升,起降距离也缩短了。性能同样出色,最高速度达2.1马赫。机体尺寸大致介于韩国空军至今仍在使用的F-5“制空虎”与F-4“鬼怪”之间,但武器载荷达到F-5的两倍。
凭借优异性能,各国都曾推动引进,但海外销售屡屡失败。原因在于美国和法国等凭借政治影响力寡占市场。结果,尽管性能足以成为全球畅销机型,到1995年为止的产量仅为供瑞典空军使用的329架。印度曾计划大规模订购,最终也告吹,原因是提供发动机原始技术的美国拒绝出口。
与韩国也有缘分。出身产业资源部次官辅的前韩国航空宇宙产业社长金弘经回忆道。当他还是商工部(现产业资源部)事务官时,接到指示:不要告知局长、科长乃至部长,直接进入青瓦台。青瓦台第二经济首席室组织的特别工作组提交了中期报告,认为“最适合韩国状况的战斗机是雷式”。秘闻到此为止。朴正熙总统被刺杀的10·26事件之后,工作未再继续。新掌权的全斗焕政权没有选择实务人员推荐的雷式,而是选了美国制F-5 E/F机型。*
一架雷式都未能出口的瑞典航空产业是否萎缩了?恰恰相反。雷式的后继战斗机萨博JAS-39“鹰狮”取得了向捷克、匈牙利、南非、泰国、英国等地销售或租赁的业绩。巴西、印度等地的大规模需求也在等待之中。
或许可以说历史在重演。诺斯罗普的F-5 E/F与瑞典超音速机对决的市场再次临近。尤为重要的是,萨博公司与美国波音公司合作,加入了美国空军下一代教练机(TX)选型竞争。韩国航空宇宙产业押上生死的TX项目中,不仅出现了萨博公司,还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竞争者,那就是美国空军现役教练机T-38。它与韩国空军的制空虎(F-5 E/F)同根同源。据悉,F-5 E/F的原制造商美国诺斯罗普公司计划延长T-38的寿命,或以F-5 E/F的最终演进版F-20作为下一代教练机的基础。**
雷式战斗机的名字意为北欧神话中的神托尔挥动铁锤所生的雷霆,它在营销上失败,却被视为杰作战斗机之一。人口仅一千万出头的瑞典为何能造出名品战斗机?大体可归纳为三点。
第一是中长期愿景。设计概念与外形公开于1965年,但构想早在20世纪50年代中期就已提出。原型机首飞是1967年,投产是1971年,全面量产始于1974年——瑞典以长期而周密的规划推进战斗机项目,才诞生了雷式这一杰作。
第二个原因是美国的全面技术支援。不仅许可生产美国制发动机,对改造和设计变更也没有任何限制(雷式战斗机之所以拥有短起降距离,得益于在美国制发动机上安装瑞典制反推装置)。世界首款战斗机用任务计算机“CK37计算机”的技术也由美国提供。美国为何给技术?在冷战正酣的年代,要监视苏联北海舰队绝对需要瑞典配合,因此即便瑞典由左派政府超长期执政,美国也大量转让高端技术。
第三是瑞典自身技术实力雄厚。一位名叫“阿尔内·拉科马”的工程师早已以“传奇飞机设计师”闻名,瑞典拥有能够自如拆解和改造美国制发动机的高水平基础技术力,因此能够充分利用美国提供的技术。
今天重新审视瑞典萨博37雷式战斗机的原因正在于此。若计入生产费用,将投入号称史上最大的18万亿韩元预算的韩国型下一代战斗机(KF-X)能否顺利航行?我们是否具备中长期愿景与周密准备?眼下只有“十年后KF-X无论如何都要飞起来”的蓝图。美国不但不提供技术,甚至连承诺过的技术也在隐藏。
国内技术水平同样难以与当时的瑞典相比。即使现在,也需要逐一检视雷式的成功要素与我们的条件,但现实并非如此。一旦提出问题,相关部门就急于为美国辩护,国民的不信任只会不断加深,恶性循环反复上演。眼下看似是调整喘息阶段,但水面之下波澜正在加剧。
/权洪祐 论说委员兼首席记者 hongw@sedaily.com
* 韩国空军首次拥有自行制造的喷气战斗机是在1982年9月,即开始生产制空虎之时。制空虎是组装生产美国诺斯罗普公司F-5E/F战斗机的机型。对于既非许可生产、只是引进零部件组装的制空虎,全斗焕政权展开了大规模的对国民宣传,强调实现了生产世界最新型战机的壮举,并成为亚洲继日本、中国之后第三个飞机生产国,但这些全是谎言。
韩国空军如今仍在使用的制空虎,在当时也远不及世界最新型战机。这款战斗机从最初研发时就属于二线机型。它只是为向美国盟国出口而生产,美国空军和海军从未使用,仅作训练之用。1979年在戴维营与以色列签署和平协定的埃及总统安瓦尔·萨达特,在美国提出“将无偿提供F-5E/F”以示感谢时,萨达特以“老掉牙的五等飞机”为由拒绝,此事颇为著名。埃及贬为五等的战斗机,三年后在韩国竟变身为“世界最新型战斗机”。
“亚洲第三个喷气飞机生产国”也是无稽之谈。以色列早在20世纪70年代就窃取法国幻影战斗机图纸生产了“幼狮”战斗机,印度也多次研究、生产过喷气机。在韩国从1982年起生产68架F-5E/F(单座型48架、双座型20架)之前,台湾自1974年10月起已生产308架F-5E/F。特别是台湾的后期型机首部分与F-5G(后改名为F-20虎鲨)外形相似,曾引发其为改进型机体的猜测。第五共和国政权连明摆着的事实都用谎言宣传,招致外国尤其是日本媒体的嘲笑。
** F-20是美国诺斯罗普公司以F-5 E/F为基础研发的战斗机,外形与F-5 E/F相似,但性能完全是另一个层级。与F-16战斗机争夺海外市场的F-20,主要瞄准大量使用F-5 E/F的台湾和韩国等市场,但1984年10月在水原机场试飞时,在全斗焕总统观礼之下坠毁。此后在加拿大等地也接连发生坠机,最终在竞争中被淘汰,不过近来又被提及作为TX的后续机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