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3-28 | 권홍우

三里岛核电站事故的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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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3月28日凌晨4时,美国宾夕法尼亚州三哩岛。核电园区警报响起。投入运行第4个月的2号机组冷却水给水泵损坏!本应由萨斯奎哈纳河冷却水降温的反应堆温度飙升至2200℃,堆芯燃料棒熔化。

担心出现大规模人员伤亡的宾夕法尼亚州当局疏散了居民。幸运的是没有人员伤亡,只有200余名电厂工作人员接受了医院诊断。官方虽发布公告称放射性物质被封闭在五重屏蔽的安全壳建筑内、环境损害为零,但美国仍陷入震惊。因为有报道称原因是新建核电站的设计缺陷,而类似的反应堆还有很多。

损失也很大。仅核电站建设费用就达20亿美元。反应堆拆除作业也花费了10亿美元。围绕事故真相的攻防也随之展开。尽管美国总统吉米·卡特为安抚国民在事故后不久访问了三哩岛,环保团体仍不相信政府的发布。他们拿出资料称,与发布内容不同,实际出现了家畜损害,癌症发病率也升高。争论至今仍在继续。*

明确的只有两点:一是制定了力度更强的安全对策,二是美国新建核电站大幅萎缩。首先出台了庞大的核电监管措施。这是白宫、参议院、美国原子能委员会等5个调查委员会分别分析调查事故原因的结果。最终,除已获建设许可或在建的核电站外,美国原则上停止了新建核电站。

石油价格也随之上涨。恰逢伊朗伊斯兰革命导致中东石油供应减少之际,在核电站追加建设也将落空的预期中,世界被拖入第二次石油危机的中心。作为原油消费国的韩国受到的打击更大。三哩岛事故次年增长率就跌为负值。**

不过韩国获得了意外收获。各国严肃认识到,在安全标准严苛、监管相对较多的美国,连刚建成的核电站都出了事故,因而纷纷缩减或放弃核电建设计划。1977年古里1号机组开始商业运行的韩国,当时朴正熙总统曾公开宣称“到20世纪末要建44座核电机组”。在成为全球最大市场的韩国,各国想要推销反应堆的商务人士熙熙攘攘。

建在庆北蔚珍的韩国9号、10号机组的反应堆供应最终定为法国法马通公司而非美国公司,原因正在于此。法国当时同时使用了提出破格价格的胡萝卜政策与“若不购买法国反应堆就与朝鲜建交”的威胁,最终赢得订单。***

美国的核电企业更加着急。在被其视为后院的韩国,法国与加拿大核电企业接连中标后,美国提高了技术提供的层次。今天的韩国之所以掌握了从核电设计到施工、监理的技术,除技术引进来源多元化政策和工程师们的努力之外,还有三哩岛核电事故带来的反向利益作为基础。

也有没有变的东西。三哩岛核电事故发生时,不仅韩国,连日本都强调安全性,称“我们的核电站与美国三哩岛核电站不同”。1986年前苏联乌克兰地区切尔诺贝利发生史上最严重核电惨剧时,2011年东日本大地震导致福岛核电站事故时,我们的反应也一样:我们的核电站不一样。

果真如此吗?核电有许多面孔。在美国,商用核电站建设重新抬头的气氛正在形成。核电必须以某种方式维持相关技术,同时做到万无一失的安全管理。我们的现状在任何一方面都不令人满意。核电黑帮横行,残留福岛核电站放射性的日本农产品、鱼类进口又不断……

/权洪宇 论说委员兼首席记者 hongw@sed.co.kr

* 也有观点认为三哩岛核电事故被刻意夸大。即“若为克服高油价而建核电站可能带来巨大灾难”这类主张与批评的背后有石油巨头。需求越大越赚钱的石油公司为扩散“核电危险”的观念而支出宣传预算的迹象随处可见。甚至有记录称,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席卷欧洲的“反核”示威背后也有国际石油巨头出资。石油巨头与核能就是如此相克。

** 有人强调1980年的经济衰退是因“朴正熙总统去世”,但多种因素综合作用。最大的因素是第二次石油危机,而韩国受其影响尤为严重。政府与首尔市集中财政投资的首尔江南大道甚至被命名为“德黑兰路”,可见对其用心之深——作为主要原油供应方的伊朗爆发伊斯兰革命,韩国连原油供求都陷入困境。

*** 建在蔚珍的9、10号机组供应商最终确定的时间是1980年,但1979年6月前后已进入与法国的最终协议阶段。据传美国曾怀疑,意图制造核弹的朴正熙总统会在法国建设的反应堆中浓缩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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