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3-27 | 구경우

[首经会客厅]造就AlphaGo的是开放性…应摆脱“船团式经营”,展开合纵连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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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研究院院长金道勋“人工智能(AI)阿尔法围棋(AlphaGo)向我们抛出的课题有两个。一个是必须开放。原原本本地认可并接纳开发出AlphaGo的DeepMind的谷歌最终成了赢家。另一个是不能因为AlphaGo火了就去跟随它。跳进别人已成一家之言的领域,不就只能追着别人的尾巴跑吗?应该先寻找我们能领先的领域。”

25日,在位于世宗市政府办公楼附近的产业研究院见到的金道勋(照片,59岁)院长,开口就谈起了AlphaGo。他对AlphaGo之后在韩国社会蔓延的“追赶AlphaGo”现象表示警惕。金院长强调:“新产业要想开花,无论是金融还是医疗服务,都必须集中于我们的强项”,“这样才能确保竞争力并主导产业。”

他特别指出,企业应更具开放心态。金院长批评说:“谷歌之所以出色,是因为它懂得与DeepMind协作”,“如果是即便进行并购(M&A)也希望将对方置于旗下子公司的韩国企业,是抓不住(DeepMind)的。”他建议:“在新产业环境中,不应搞‘船队式’经营,而要搞把优秀企业变成自己伙伴的‘合纵连横式’经营。”对于韩国主力行业的低迷,他指出“过于纠结于守住自己的份额,错过了产业变化的潮流”,并谨慎地将出口恢复时点指向今年下半年。/对谈=经济部副主编李相勋 shlee@sed.co.kr

——出口形势太差。何时可能反转?

△核心是需求。金融危机之后世界经济陷入低迷,恢复缓慢。我们在对发达国家出口减少后,把出口地转向新兴国家,代表性的是沙特阿拉伯等中东地区。但随着油价下跌,新兴国家经济也不好。占我国出口25%的中国也很艰难。此前我们向中国大量出口中间产品,但随着全球需求减少,中国也陷入了陷阱。

我国出口要恢复,全球需求下滑必须改善。从最近油价走势看并不算差。世界最大产油国沙特与俄罗斯已就冻结原油产量达成一致。所幸的是我国出口数量正在增加。如果油价改善带动商品价格向好,我认为出口额本身有可能转正。由于去年出口降幅较大,可期待基数效应,因此我想出口大概要到下半年才会好转。

——政府正在消费品出口扩大上投入力量。

△向中国增加食品、婴幼儿用品等消费品的战略,是不得已、无法回避的战略。在全球需求不振的情况下,能扩大出口的只有那边,这不正是一种迫切感与期待感吗?发达国家市场并非我们努力就能增加出口的地方。发达国家有其本国市场的走向和潮流,市场按自身机制运转,没有大幅扩大出口的余地。但中国对韩国产品的期待依然很大。针对中国消费者的食品、化妆品、医疗服务领域有可能性。只是这些品类无法替代对中国出口的中间产品。除中国消费品市场之外,值得关注的是纳伦德拉·莫迪总理上任后经济开始复苏的印度。今后很可能成长为亚洲的代表性生产工厂,对印度出口值得期待。

——韩中日三国的产业格局如何?三国在全球市场处于竞争关系。

△大约11年前我们分析过谁是最好的自由贸易协定(FTA)伙伴。当时最好的是中国,最差的是日本。中国的进口结构与我们的出口结构正好契合,是最好的出口市场。相反,日本的出口结构与我们几乎相同,而进口结构与我们的出口相去甚远,也就是说是必须竞争的对手。时过境迁,如今韩中日三国在从材料产业到汽车的领域都在激烈竞争。特别是中国展现出令人瞩目的技术发展速度。今后中国将对过剩生产设施展开正式重组。这项工作结束后,中国连效率都会提高。曾与我们激烈竞争的日本又如何?借持续的日元贬值,正在恢复产品价格竞争力。我们相比中日有特色的若干领域,可在相当长时间内维持竞争力。但与它们重叠的产业领域,更激烈的竞争不可避免。汽车方面中国竞争力也在逐步上升,手机则应看作我国企业已在中国市场败退。

——主力产业艰难,甚至让人觉得找不到出路。

△虽然人们谈论机器人、生物、物联网等作为下一代产业,但具体能做好的领域大概只有化妆品、有机发光二极管(OLED)和新一代半导体(SSD)。该承认的要承认。事实上我们对产业结构变化相当迟钝。信息技术(IT)、汽车、造船、钢铁等主力产业在总出口中占比约80%,2000年代初期和现在都是一样。这些产业此前做得很好,一点点创新、推出好产品,成为世界最尖端。但无论大企业还是小企业,都急于守住自己的市场份额。政府、媒体、国民也都较少思考如何在新产业中寻找可能性。结果就出现了我们产业结构老化的说法。现在必须高度关注产业结构重编。一说重编,我们就先想到淘汰不良企业、缩减过剩生产的产业重组。但这不是重组,而是“重编”。我们因聚焦于重组而忽视了高度化。我认为一次性法(SPECIAL ACT ON THE CORPORATE REVITALIZATION)为产业重编打开了道路,应借此让新产业诞生。

——我国产业要实现更上一层楼,还需要哪些思考?

△必须探索制造业与服务业的结合。现代汽车过去几年在美国做得好,在中国、欧洲、巴西等商业环境不同的多个地方都做得好。追究原因,其强项正在于制造技术与制造体系。但必须认真思考,仅凭这些在新产业时代能走多远。如今制造业越来越多地被叠加软件、附加服务。远程医疗、金融科技这些领域都是新产业。最近我在关注嫁接信息技术(IT)的GE。世界上的发电设备和工厂里已经铺设了相当多的GE产品。GE把这一切做成了大数据,还推出了能管理这些的软件,某种运营系统。如今韩国的工厂要安全高效地管理,就得引进GE的系统。我们的产业基础甚至可能被GE这样的全球企业所支配,已经到了这种境地。看最近GE的动向,甚至让人觉得可怕。结合制造业、软件、服务的平台也是新产业,而我们在这一部分正在落后。

——要如何改变才能在新潮流中生存?

△不妨想一想AlphaGo与李世石九段的对局。因为受到AI的冲击、觉得AlphaGo很厉害,于是大家都想跟着别人走过的路走。我们追在AlphaGo后面只会失败。像谷歌这样的企业已经在先行的那条路上成了巨人。已经领先的企业据说向AI投资了33万亿韩元,而我们只投几千亿韩元就想追赶,意味着这是赢不了的仗。我们必须在别人完全没有走过的路上、在能把我们强项变得更强的路上成为巨人。此外,AlphaGo不是谷歌做的。它开放源代码,让别人好好去做。而当最优秀的企业出现时,就说“你是我们的人”,给大笔资金与其携手,这就是所谓的合纵连横,即与拥有世界级竞争力和技术实力的创新企业组成联军。新产业的核心是开放型平台、开放式创新。但我们的企业如何呢?集团之下聚集着互不相关的各家子公司,其下又附着协作企业,这就是所谓以巨大企业为中心组成船队的经营。像拖航母那样把众多企业层层附着起来组成一个团队,无法产生真正的协同效应。硅谷很好地展示了新的产业范式。企业文化如果不适应开放型平台,发展可能性也会碰到极限。

——也有声音说政府监管在阻碍新产业。

△政府应该做的是拆除监管。从新产业领域看,我们在医疗服务和金融领域有潜力。在全球范围内,这些领域还没有太多显露头角的企业。这是我们应凭专业性汇聚人才、引领企业、让人怀有开拓新领域梦想的领域。但问题在于这些领域中拥有既得利益的势力会反对。某种程度上这是理所当然的。新产业意味着对既有事物的破坏,那些领域的人可能会失去工作。政府不能以“未来在这里,你们忍着吧”的方式去对待因新产业受损的人。必须为感到不安的人找到并提出某种补偿(因监管改革而受到的损失),他们才会打开心门。政府本身的处理方式要更明智一些。政府若不能扮演利益协调者的角色,新产业开花的土壤本身就难以形成。/整理=具庆宇记者 bluesquare@sed.co.kr

△1957年 釜山 △1979年 首尔大学 贸易学系 △1990年 法国 巴黎第一大学 经济学博士 △1997年 通商产业部 长官顾问官 △1999年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 贸易局 首席行政官 △2006年 产业研究院 副院长 △2014年 韩国监管学会 会长 △2013年~ 产业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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