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3-25 | 이종호

[图解新闻]柳一镐副总理,究竟什么在贬损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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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经济总指挥的经济副总理柳一镐21日直言批评共同民主党紧急对策委员会代表金钟仁,称“不要依据缺乏客观性的资料进行强词夺理的主张”。此前金钟仁代表依据IMF最近发布的《亚洲不平等》报告指出,韩国收入前10%的人群拿走了全部收入的45%(以2013年为准),并借此指出韩国社会严重的两极分化,柳一镐的表态是对此的反驳。

柳副总理指责称:“依据缺乏客观性的资料强行主张收入差距最为严重,是在贬低我国国民所取得的成果和付出的努力。”他同时强调:“若以(我国政府发布的)基尼系数和收入五等分倍率等客观指标来看,收入分配正在改善。”

柳副总理的话从表面上看是对的。按Statistics Korea每年发布的收入五等分倍率指标,收入前10%的收入占比从2008年的28%逐步下降,2013年为22%。

那么,IMF的报告是在说谎吗?而且收入占比相差两倍以上,差距巨大。若如柳副总理所言我国政府统计是正确的固然是好事,但如果它无法反映现实又会怎样?经济政策首先需要正确认识现实。如果对收入实态的把握本身就被扭曲,就会出台荒腔走板的经济政策,我国经济可能会迷失方向。

先说结论,遗憾的是,普遍的共识是我国政府统计并未反映现实。政府已认识到该统计失实的严重性,正打算全面改造国民收入调查方法本身。在政府已察觉失实统计的问题并通过修订相关法律等方式着手开展像样的调查之际,该政府的经济总指挥副总理却把这一统计称为“客观指标”,正上演着让人笑不出来的喜剧。

▦ IMF报告不是客观指标?

柳副总理特意点出IMF报告,称其为“不客观的指标”。他还补充说明,全球公认的收入不平等指数——基尼系数和收入五等分倍率等客观指标确实在好转,因此完全没有理由对经济状况持悲观看法。

▲基尼系数是将收入差距数值化的指标,数值从0向1增加意味着收入分配越不平等。数值越接近1,意味着越不平等。

▲收入五等分倍率是将收入前20%的平均收入除以收入后20%平均收入所得的数值。数值越高,意味着收入不平等程度越严重。

作为统计发布主体的Statistics Korea也挺身而出为柳副总理帮忙。针对某媒体依据IMF报告撰写的报道,Statistics Korea发布反驳资料主张:“这并非IMF的官方资料,而是引用了托马·皮凯蒂教授的研究报告,由于缺乏统一标准,不适合作为国家间比较资料。”

▦ 截然不同的两份资料,“家庭调查”与“税务调查”

此次公布的IMF文件不是官方报告而是研究报告,这一点没错。但真伪的判断标准不应由是否官方来决定。应弄清双方数值为何不同,进而

了解何种调查方法才是正确的。

一言以蔽之,Statistics Korea采用家庭访问调查方法,而IMF报告使用税务调查方式,所以结论

不同。换言之,我国政府按各阶层确定2万户样本,然后直接上门以问卷方式掌握收入。但IMF报告是以全体国民向韩国国税厅申报收入的税务资料为基础调查收入分配的。

Statistics Korea的方式下,如果受访者压低收入回答或干脆拒绝回答,就无从掌握收入。特别是利息、租赁收入等资本收入较多的高收入者,出于对税务调查、收入曝光的担忧,现实中并未做出真实回答。相反,IMF报告的税务调查方式因以实际纳税资料为依据推算,普遍看法认为其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现实。

东国大学教授金洛年在论文《韩国的收入不平等,1963-2010:以劳动收入为中心》中指出:“以2010年家庭调查为例,通过韩国国税厅资料掌握的年收入2.2亿韩元以上的收入者6万2985人全部被遗漏,而9600万韩元至2.2亿韩元区间的40万7848名收入者中,被掌握的仅有13万9400人。”

事实上,对Statistics Korea家庭调查的批评和问题一直被提出。在去年Statistics Korea的国政监查中,共同民主党(当时为新政治民主联合)议员吴济世曾指出,由于“拒答与低报”,统计的准确性得不到保障。吴议员还说明,关于家庭的资产、负债、收入等统计由一名家庭成员填写,因此也可能出现随意的资料失真。对此,Statistics Korea有关人士表示:“对统计准确性的指摘不断,内部正努力加以完善”,“要实现根本性改善需要修订法律等制度性改进,因此正在内部准备。”

金钟仁代表引用的IMF《亚洲不平等报告》是以各国税务资料为基础编制的。专家们的共识是,该资料可掌握对象全数,且国家长期积累资料,因此甚至可以进行收入集中度的国际比较。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2011年关于收入分配的报告中,除了基于家庭调查的基尼系数等指标外,也尝试利用税务统计分析收入集中度。某私立大学统计学系教授表示:“税务资料正作为弥补家庭调查一直被指摘的局限——因拒答与低报导致的信息遗漏——的替代方案而受到关注。”

▦ 只看得见眼前的“经济副总理”

随着政府近期推进的统计法等相关法律修订,Statistics Korea可向有关部门索取课税原始资料,从而具备了弥补家庭调查缺点的基础。此前无法查看特定人的课税资料,只能使用按区间汇总的数值,难以根据需要对资料进行拆分和重新汇总。

此外,由于全球官方统计方法的趋势正从家庭调查转向税务调查,普遍看法认为基于税务资料的国民收入调查能够确保客观性。

柳副总理首先应准确把握经济现实。不应拿失实的政府统计数值来说收入分配正在改善。

收入两极分化问题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普遍的指摘是,多达600余万人的非正规职与正规职之间严重的工资差距、大企业与中小企业间差距加深、自营业者的没落等,使我国社会的中产阶层日益薄弱,社会两极分化不断加深。

包括经济副总理柳一镐在内的政府经济相关人士,在反驳警示经济状况的统计有误、误导国民之前,首先应认清出现这类数值的原因及其严重性。

/记者 李钟浩 phillies@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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