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3-24 | 이신우

[李信雨专栏] 站在AI机器人面前的韩国国税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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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雨 论说室长 人工智能(AI)围棋程序AlphaGo战胜李世石九段,让多少围棋迷发出惋惜的叹息。但比谁都更暗自心痛的人,也许是韩国国税厅长。

也许有人会问这是哪来的突兀之语,但请想一想。如果李九段获胜,仅100万美元奖金(约12亿韩元)所附带的劳动所得税就有多少?本来经济不景气长期化,税收越来越难收,如今最多4亿韩元的实打实税款就这么飞走了。

不幸的是,国税厅长的烦恼并未止于此。随着AI研究加速,替代人类劳动力的机器人领域越来越广。如此一来,缴纳所得税的纳税人数量只会减少。作为税务当局者,这是相当严峻的局面。

当然,也可能有人说,向AlphaGo的所有者德米斯·哈萨比斯征收所得税不就行了,但哈萨比斯只是把AI在会计上作为“费用”处理而已。

更大的问题在于,AI并非只替代简单劳动。机器人如今武装了高度人工智能,甚至能轻松处理白领的工作。《金融时报》(FT)近日报道,英国国有银行苏格兰皇家银行(RBS)在扩大引入利用AI的智能投顾之际,计划裁减此前负责投资咨询业务的550余名人员。

据今年1月世界经济论坛(WEF)发布的《就业的未来》报告,由于机器人及AI技术发展,未来五年约700万个岗位将消失。虽说大数据产业发展会新增210万个岗位,但即便算上这一点,仍相当于有近500万个岗位消失。据称受威胁最大的职业是事务职和行政职。这等于是最优质的纳税人正在消失。

据政府公布的《2015年分税目国税收入实绩》,所得税征收额共计60.7万亿韩元。其中劳动所得税为27.1万亿韩元,约占所得税总额的一半。

如果纳税人是钟表修理工或建筑机械操作员等简单技术职,本就接近免税点,劳动所得税应税部分可能不多。但如果AI机器人盘踞在银行贷款专员、信用分析师、会计、审计等高薪岗位上,情况就会180度逆转。而且还有分析称,这些职种中90%可由机器人替代。

也许有人认为,专门处理人际关系的律师应该还行?绝非如此。不久之后,能够背诵六法全书乃至历史上所有判例的AI律师也将登场。

一些经济学家提出的解决办法是,按机器人保有台数征税,以弥补所得税的减少。但衡量机器人的劳动价值并非易事。机器人只是装置和设备而已。因此,其他财政专家把目光转向了以与机器人一脉相通的奴隶生产体系为经济基础的古罗马。

罗马的主要劳动力是奴隶,他们占总人口的15%至25%。当然,他们的收入为零,无法课征所得税。政府不得不以奴隶主的财产取代所得税作为着眼点。他们发现,这样做可以从拥有众多奴隶的地主或上流家庭那里弥补所得税。罗马政府不仅按奴隶数量,还对资产阶级的土地、建筑、家畜、奢侈品等课税,正是出于这一背景。

考虑到有悲观预测认为,AI在经济中占比越高,财富集中将越发严重,古罗马对于劳动所得税消失的未来社会可以成为很好的参考案例。

物理学家斯蒂芬·霍金曾在2014年警告称“如果人工智能完全发展,人类将走向终结”。去年他还表示“技术发展正在进一步加速不平等”,“资本主义比机器人更可怕”。

要让资本主义不至于成为如此令人恐惧的对象,就需要最起码的制衡机制。对于只集中于支配AI的少数人的财富,不得不考虑在社会层面上进行合理课税。那么,请回头看看罗马的财产税。shinwoo@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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