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3-24 | 권홍우

神职人员之死,罗梅罗大主教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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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3月24日夜,萨尔瓦多首都圣萨尔瓦多。4名歹徒闯入正在举行圣餐弥撒的“神的眷顾”医院附属小教堂,用M-16自动步枪扫射。刚要举起圣杯的奥斯卡·罗梅罗(Oscar Romero)大主教被子弹击中倒下。紧急出动的救护车送抵医院时,他已停止呼吸。享年63岁。世界主要媒体将此作为头条新闻报道。*

国名本身意为“救世主”、90%以上国民信奉天主教的萨尔瓦多,其教会最高领袖罗梅罗大主教究竟被谁杀害?凶手身份未能立即查明,陷入迷雾。原因是掌握政权的军方有组织地企图掩盖。凶手身份直到后来才查明。那是受权力指使的极右派预备役军官所为。由于他们出身于培训中南美各国军人的美国军事学校(School of Americas),美国也被怀疑有纵容之嫌。

罗梅罗大主教是当时席卷南美的解放神学信奉者吗?并非如此。恰恰相反。他从神学院时期起就是优等生,属温和的学者型,是一位比起社会正义或批判现实,更热心于清除酒精、毒品和淫秽物的保守倾向神职人员。他真正开始关注社会问题,是在1977年2月被擢升为大主教之后。在亲眼目睹日益加剧的贫富差距和内战中无辜者被残忍杀害的场面后,他站到了受压迫者一边。**

面对与少数地主家族勾结的军事政权镇压国民的现实,他积极投身民权运动,1979年曾被提名为诺贝尔和平奖候选人,但对军事政权而言却是“眼中钉”。他曾致信美国总统卡特,要求不要支援军事独裁,***在被刺杀前一天,他还在讲道中呼吁士兵们“遵从神的旨意,拒绝执行政府抹杀人类基本权利的镇压命令”,激起军方愤怒。****

遇刺6天后举行的葬礼上,25万民众前来悼念他的逝去,但就连在那里也发生了爆炸,导致40余人死伤。因罗梅罗大主教被刺而全面爆发的萨尔瓦多内战,直到1992年才勉强停止。

罗梅罗大主教被刺36周年。这位热爱底层民众的人所怀抱的两个梦想,其中一个已实现,一个尚未实现。生前面对周围人担忧他难以在床上安然离世,罗梅罗主教曾说“即使他们杀了我,我也将在民众之中复活”,而事实正是如此。每逢纪念他的日子,人们都会呼喊:“大主教活在我们中间。”罗马教皇方济各去年将罗梅罗大主教列入圣人品位。

未能实现的梦想是萨尔瓦多的状况。萨尔瓦多依旧混沌。国家虽小,但早已失去1970年代一度是中美洲最大工业国的地位。即便采取了以美元为货币的破格措施,经济仍不见复苏。海外居民汇回的侨汇在经济运行中占很大比重。虽说政治正逐渐恢复稳定,但国家仍处于两分状态。对经济不安的原因也众说纷纭。左派主张这是独裁与垄断的后遗症,右派则归咎于社会动荡。

国民能够尊敬的宗教领袖之存在令人羡慕,同时也令人担忧。因为我们社会的分裂状况正日益加剧……过去吞噬现在,连幼小的童心也被歧视所伤。小学生把同学称作“休居”(住在租赁公寓的乞丐)而加以排斥,年轻人正沦为“资历条件”的奴隶。在中美洲过去的黑暗历史中,可以看到活在今天的我们。/权洪宇 论说委员兼首席记者 hongw@sed.co.kr

* 顾忌新军部的韩国媒体对此报道比重很低。大多以社会版或国际版一两栏的小稿处理。

** 从罗梅罗神父出生之时起,萨尔瓦多就是占有国土大部分的14个有力家族的天下。与接连登场的军事政权勾结的土地家族残酷镇压农民和工会,造成了长期性的内战状态。不仅萨尔瓦多的有力家族,精英知识阶层也浸染着特权意识。吴世勋律师(当时)与姜元泽、金浩起、李永祚等教授共同撰写的《我们从失败中看到希望》中有这样一段:

“萨尔瓦多年轻的农业部长被刺后,大主教罗梅罗前去安慰其遗孀,遗孀问自己的儿子何时可以受洗。罗梅罗大主教回答‘婴儿洗礼每月举行一次’,遗孀再次问道:‘哪一天来好呢?’大主教回答说自己不单独施行婴儿洗礼,请在规定的日子来,遗孀却尖锐地反问:‘您是要我的孩子和印第安孩子一起受洗吗?’以此事为契机,遗孀转到了罗梅罗的对立面。……(中略)拉丁美洲有国民而无民族。起初只有印第安人是歧视对象,而如今种族、身份、处境不同的人都不再是认同感的对象。虽然因国籍相同而认为是同一国民,却不认为他们和自己是同一类人。”(这一段由庆熙大学教授李永祚撰写。)

*** 同一时期,新民党总裁金泳三就类似内容接受外媒采访,与维新政权发生极端冲突。当时金总裁被共和党和维政会剥夺国会议员职务后,釜山、马山爆发大规模骚动(釜马抗争),最终引向10·26事件。

**** “兄弟们,你们也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你们正在杀害你们的兄弟农民。任何军人都不应服从违背天主旨意的命令。现在正是你们重拾良心、遵从良心而非充满罪恶的命令之时。我以天主之名,并以日日承受更多苦难、其呼号已达上天的民众之名,我请求你们、要求你们、命令你们:停止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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