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3-22 | 권홍우

《毒藻末日》汤姆·克鲁斯为何骑马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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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小屋》与《大地雄心》(Far And Away)。前者是自1972年起长期播出十年的美国电视剧,后者是1992年上映的好莱坞影片。两者有共同点:土地(the land),土地是共同的主题。每个周日早上带来淡淡感动的《草原小屋》,描绘的是定居在美国政府几乎无偿分配的公有地上的开拓民家庭的故事。

影片《大地雄心》承载着对土地的希望。被妮可·基德曼说“没有土地的男人也没有灵魂”而心生失落的贫穷青年汤姆·克鲁斯,在其梦幻般的想象中,这部影片落下帷幕。汤姆·克鲁斯的想象并非单纯的妄想,而是现实。曾有过这样的时代:想要土地,先插上旗子的人就是主人。

最具戏剧性的土地分配发生在1889年的俄克拉何马州。3月22日正午。骑兵队军官把手枪举向天空。随着“砰”的一声,等候中的人群驾着马或马车全速奔出。为的是寻找好地。在俄克拉何马州各处设置的活动场地聚集的人多达5万余名。广袤大地为之震动。

是什么让人们狂奔?两点:土地与先到先得。听说不论什么土地都给最先插旗者,人们便拼命奔跑。每人分得160英亩(约19万5970坪)的土地,价格与免费无异。耕作5年即无偿分配土地;仅耕作6个月,也获得以每英亩1美元25美分这一超低价购买土地的资格。

未开拓地分配的法律依据是1862年林肯总统制定的《宅地法》(Homestead Act·自营农地法)。该法向自营农分配土地并提出破格条件而备受关注,其实却是老问题。自19世纪初起就要求颇多,尤其开拓民的呼声很高。公有地是所有美国人的共有财产,因此应无偿分配——开拓民的这一要求奏效了吗?

相反,被置之不理。北部担心本已不足的工厂劳动力向西部流动。南部则对反对奴隶制的北部势力向西部扩张虎视眈眈。与花钱买地先行迁居的开拓民之间的公平问题也浮出水面。使这部因地区、阶层利益分歧而未能立法的法律得以通过的,是战争。

南北战争爆发后,林肯总统出于给西部甜头以获取政治支持的算计而通过了该法。由于南部退出,反对势力也几乎不存在。《宅地法》作为给不断增加的移民提供岗位、为东北部产业资本营造工业品需求基础、并促进能够扩大领土的西部开拓的多目的牌,以众议院107票对16票、参议院33票对7票的票差轻松通过国会。

《宅地法》正式实施的对象是俄克拉何马州一带188万余英亩。1万2000余户获得土地。即便把单位面积产量按今日韩国的一半以下计算,若折成大米,相当于获得了每户可产出2500~3000袋(以80公斤装为准)的农地。“土地奔跑”并未止于一次性,而是延续至20世纪初,造就了无数成功神话。

至1934年分配给农民的土地达2亿7000万英亩,相当于韩国面积的33倍。粗略估算有200万人以上受益于该法。美国农业的竞争力由此而来。农业机械化得以早早实现,也得益于该法催生的众多大型农户的需求。副作用也随之而来。未开拓地的私有财产化催生了私人武装,对枪支扩散和美国人好战气质的形成亦有影响。

怀抱超越千石富农之梦、向着肥沃土地奔跑的“土地奔跑”(Land Run)背后,也有投机者的煽动。投机者为投资资源和木材生意,动员家人占地,或诱使获得土地分配的定居者以私下约定买走土地。结果,获得土地分配者中仅有40%成功定居。

进入20世纪后,分配面积与土地奔跑的规模缩小,价格也上涨,但它作为经济动力引领了爆发式增长。能够拥有按欧洲标准堪比领主的肥沃自家农田这一希望,带来了源源不断涌入的移民队伍。它还获得了国际声誉——因为加拿大和澳大利亚都效仿了《宅地法》和土地奔跑。

白人们竭力掩盖,但伤痛也很深。最大的受害群体是被夺走家园并遭屠杀的美洲原住民。他们只是没有所有权概念,却被夺走世代生活的土地并被驱赶。连美国政府设定为乔克托族、切罗基族等居住空间的印第安准州,也最终让给了潮水般涌入的白人。俄克拉何马州人的别称是“the sooners(先占者)”,也源于此。

白人的希望与成功背后,铺垫着“总是先被掠夺的原住民的悲剧”。

/论说委员兼首席记者 权洪佑 hongw@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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