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3-21 | 이태규

走“地图上没有的路”的韩国经济…缺少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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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智库增长6倍之际 韩国仅增加6家……"低油价=良药"的判断也曾失准

国策研究机构迁往地方后人才敬而远之……"连填补空缺都忙不过来"

民间研究机构母公司支持减少 制衡政策的固有功能面临丧失危机

让少数人也能轻松设立研究所……须重新搭建智库生态

本应为韩国经济指明坐标的"智库"正日益萎缩。批评韩国智库水平"不及格"并非新鲜事,但近来随着国策研究机构迁往地方、经济放缓导致企业削减成本等因素引发人才外流,研究机构产出的报告数量急剧减少,且有人指出即便有报告,内容也比过去空泛。

当前韩国经济即便下调基准利率、投入预算,景气仍未回暖,受全球需求不振影响,出口出现史上最长时间(连续14个月)的下滑。产业界以人工智能(AI)为代表的第四次产业革命正在兴起,而朝鲜第四次核试验又使朝鲜半岛再次成为新冷战的中心。也就是说,经济与产业、外交安保交织在一起,必须在"地图上没有的道路"上摸索前行。

政府及研究机构人士指出,在如此高度不确定的环境下,智库本应精准分析现状并指明正确方向,但真正发挥作用的机构寥寥无几。首先,过去依靠国家支持而根基相对稳固的国策研究机构,在迁往地方后人才外流日益严重。去年离开26家国策研究机构的人员(正式研究员)达94人(国务总理室经济人文社会研究会调查),约占总数的4%。自2012年起的四年间流失人员达415人,占总数(2383人)的17.4%。

民间研究机构问题更为严重。作为韩国为数不多的宏观经济研究机构之一,A经济研究所因母公司经营恶化,自去年以来已有十余名核心人才流失。受此影响,A研究所去年发布的报告为157份,比2014年的236份骤减33.5%(79份)。

B经济研究院去年的报告数量同样为157份,比鼎盛时期的2012年(209份)减少26%(54份)。去年3月,汉森名誉会长赵昌杰表示将动用私人财产4400亿韩元支持智库,一度令外界高度期待"韩国版布鲁金斯学会"的诞生,但至今尚未展开活动。报告质量也是问题。某民间经济研究院人士表示:"以前报告发布前会在内部经过大量争论和修改,如今大多按初稿原样公开","在智库作用比任何时候都更重要的时期,其作用反而缩小,令人担忧。"

去年初国际油价跌破每桶50美元,围绕其对韩国经济的影响引发争论。鉴于韩国石油完全依赖进口,认为这是"良药"的主张自然占上风,但也有反驳意见称,产油国陷入衰退、韩国出口减少,反而会成为"毒药"。争论扩大后,5家国策研究机构发布研究结果称,油价下跌10%将使韩国经济增长率提高0.16个百分点,韩国银行和韩国企划财政部也表示赞同,"低油价=利好"的认识由此普及。

但结果截然不同。去年全年出口持续减少,经济不确定性不断放大,景气进一步恶化。韩国银行直到去年10月才通过报告后退一步,称"若油价因需求不振而下跌,其对国内经济的影响可能并不明确"。围绕低油价的这种混乱,直观地暴露出缺乏稳固智库的痛苦现实。如果当时存在能够基于细致分析、避开政府干预而发出自身声音的研究机构,就能减少混乱,提前应对低油价的负面影响。

逐领域审视韩国智库,问题的严重性一目了然。首先是经济领域。韩国开发研究院(KDI)今年初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全球智库评价排名中,于韩国、中国、日本、印度组成的组别中位居第一,但一线现场的气氛却不同。企划财政部一位人士表示:"KDI迁至世宗市后,优秀人才流失,可供政策参考的报告减少了。"例如,其报告数量去年为292份,一年间骤减38.1%(180份)。韩国租税财政研究院同样在2014年10月迁往世宗市的同时报告数量锐减。2014年为126份的报告,去年减至87份,下降30.9%(39份)。不过,韩国经济研究院去年发布126份报告,比2014年增加31份(32.6%)。

金融领域也是如此。尽管基准利率史上首次降至1%区间、互联网银行等使整个金融产业动荡,但金融研究院去年的研究报告仅为34份,比2014年的44份减少10份(22.7%)。KB金融控股经营研究所去年也仅为28份,四年间从2011年的62份减少了30份。

此外,研究整体产业的产业研究院(国策)在迁往世宗市的2015年发布97份研究报告,低于2013年的118份和2014年的109份。外交安保领域,国立外交院的报告数量从2014年的115份增至2015年的133份,可谓一枝独秀,而民间的表现却微不足道。东亚研究院的报告数量2015年为30份,少于2014年(35份),远不及2012年的61份。国策研究机构活动萎缩的最大原因仍是迁往地方。一位从国策研究机构转投民营企业的研究员解释说:"原本位于首尔的研究机构被分散到世宗市、蔚山、罗州等地方,优秀人才随之流失。"中央行政部门与研究机构之间物理距离拉大也是原因之一。这位研究员介绍气氛说:"名校硕博、海外取得学位的人不愿去国策研究机构的风气十分普遍","空缺正由能力相对较弱的人员填补。"

民间研究机构的最大原因是母公司业绩恶化。一位曾任职民间研究机构、后转行的研究员表示:"经济不确定性越高越应投资智库,但从企业角度看,生存才是首要任务,因此正在削减对研究机构的支持。"他补充说:"尤其是制衡政府政策本是民间智库的固有功能,而这一功能也正在丧失。"

韩国智库数量与其他国家相比也少得可怜。去年为35家(按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统计),少于非洲加纳(37家)。美国多达1835家居首,其后依次为中国435家、英国288家、印度280家、德国195家等。日本也有109家,是韩国的3倍以上。尤其中国智库数量从2008年的74家在7年间激增约6倍,而韩国仅从29家增加了6家。

有观点指出,从现在起也必须培育智库。《韩国型智库发展战略》作者、前国会发言人崔炯斗表示:"设立宏大的智库最终只能依赖国家财政和私营企业,而在当前景气不佳的条件下很难做到","应采取这样的路径:让退休公务员等3至4人开设小型研究所,各自在专业领域产出研究成果,从而构建智库生态。"他建议说:"政府若通过政策金融支持、提供研究场所等予以扶持,整个社会的研究成果也会更加丰富,还能缓解已成为社会问题的老后不安等问题。"

/世宗=李泰奎记者 classic@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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