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3-17 | 조상인

邂逅成为“神话”的天才画家与化作“活历史”的老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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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仲燮1953年创作的油画《黄牛》/图片提供=首尔美术馆 金炳骐2013年作《为家人的倒三角形》。/图片提供=加纳艺术 2015年作《归来》。/图片提供=加纳艺术 1916年,尽管处于日本殖民统治之下,平壤仍与中国、俄罗斯等地交流,迅速接受最新文物,成为一座近代城市。在这里成长起来的两位画家在韩国近现代画坛留下了伟大足迹。他们是平壤出生的金炳骐(100岁)和平安南道平原出身的李仲燮(1916~1956)。两人在平壤钟路公立普通学校同窗六年,是竹马之交,后来又在东京私立文化学院作为美大生重逢。带着光复的喜悦回到故乡、出任北朝鲜文学艺术总同盟书记长的金炳骐,曾被人说“艺术家该做国家的事,为什么画静物”;而喜爱画牛的李仲燮则因被指责“骑牛的童子为什么那么瘦”而南下,这样的说法流传至今。朝鲜战争爆发后,两人一同加入了从军画家团。仅活了40年便早逝的李仲燮成了“活着的神话”,而超越活到92岁的毕加索、成为最年长在役画家的金炳骐,则成了20世纪文化史的“活着的历史”。

● 首尔美术馆“李仲燮死了”展

“好好看待作为人的李仲燮”《黄牛》等20件遗作展出

◇李仲燮死了=民族的压迫与战争的创伤、与贫困抗争的艺术魂、对家人的思念与病中生活、如火焰般活过却早逝的人生,以及死后才被承认的天才性。可与梵高或莫迪利亚尼相比的李仲燮的一生,足以成为神话。然而,有必要拂去关于天才性与疯狂的虚像,直视他本人。

首尔付岩洞的首尔美术馆迎李仲燮诞辰100周年,于16日开幕“李仲燮死了”展。以个人身份收藏李仲燮画作多达19点、为国内最大规模的该美术馆创办人、联合制药会长安炳光(59岁)表示:“随着美术市场成长、他的作品价格暴涨,贫穷而凄凉的人生变成了神话”,“赝品争议、被称为过高评价的那些被制造出来的神话——是我们自己杀死了他,如今希望好好地看待李仲燮,让他重新活过来。”

展品为18件真品加2件复制画。主角当属安会长2010年在首尔拍卖以35亿6000万韩元竞得的1953年作《黄牛》。这是一幅令人感受到愤怒与哀愁、冲突与自觉的杰作。与之不相上下的1955年作《带血的牛》和《斗牛》也令人印象深刻。这些是朝鲜战争后因贫困将妻儿送往日本、独自与病痛抗争时期所画的作品。想要摆脱绝望的挣扎,以及与强健肌肉形成对比的牛的悲伤眼神,都留下悠长余韵。展品的尺幅与数量令人惋惜,但李仲燮的遗作本就如此,无从责怪。取而代之的是,为让观众感受画家当时的处境,将首尔麻浦新水洞的画室、大邱景福旅馆二楼房间、统营与济州西归浦的画室等10个空间如电视剧布景般重新构建。这些依据美术史学家崔烈的《李仲燮评传》进行了细致考证。展至5月29日。(02)395-0100

● 加纳艺术中心“百世清风”展

“画中须承载时代与精神”新作及未公开作品50余件亮相

◇金炳骐活着=金炳骐昨夜、不,直到黎明仍在作画。在画布上贴上胶带再撕下的地方,留下了细细的线条痕迹。由于是抽象与具象混杂的作品,眼睛看到的是抽象,脑中浮现的却是具象的形象。以粗糙笔触画出的瘦削人体,只能凭淡粉色的色感去推测其形状。百岁仍不放下画笔的他,作为最年长的在役画家,正亲身实践着“百岁时代”。

汇集2014年在国立现代美术馆个展之后新画的新作,以及自1970年代起创作的未公开作品等50余件的“百世清风:起风了”展,将于25日起在首尔平昌洞加纳艺术中心举行。作为贯穿近代至现代的“文化史见证人”,金炳骐指出:“20世纪美术创造了样式,而如今的现代美术只剩下样式,精神活动消失了”,并表示:“我想要找回那种精神活动,这种当下的努力也可以看作21世纪的后现代主义。”为记者打开画室的金画伯强调:“过着这样的岁月,就会产生与这个时代相关的画,那就是真实性与现实性”,“韩国固有的东方性、新的美学放出光芒的时候,正是现在。”他嗓音依旧清亮、眼神炯炯,只是听力稍有减弱,身体健康。对于耳背,他甚至说“反倒清静,挺好”。他曾作为圣保罗双年展策展人越过太平洋,1965年起定居美国,以“在美画家”身份活动,去年回国,最近也恢复了韩国国籍。展览副标题取自他1947年南下时反复吟诵的保罗·瓦雷里诗句中的“起风了,须得活下去”。展至5月1日。(02)720-1020

/赵尚仁记者 ccsi@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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