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3-03

[投稿] 对经济民主化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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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的国会选举和总统大选中,没有哪个口号比"经济民主化"更具威力。经济民主化顾名思义是经济与民主化结合而成的新造词。这样的新造词为何会突然成为政治口号?大概是基于国民对于同时且在短期内实现经济发展与政治民主化的自觉。

这一用语中蕴含着国民的自豪感:从世界最贫穷国家起步实现了快速经济增长,并通过和平政权更替确立了政治民主化。再加上主导经济发展与民主化的两大政治势力的象征性形象也被组合在一起。因此它是笼络中间选民再好不过的口号。上次选举过程中执政党与在野党围绕经济民主化展开主导权争夺战,原因恐怕也在此。

经济民主化的威力在大选之后依然延续。在当时已实现经济增长与政治民主化的认知基础上,社会要求可见的改革,而这种要求表现为必须清除压缩式经济增长过程中积累的经济领域积弊。这种国民要求对与经济相关的法制产生了巨大影响。由于执政党和在野党都把经济民主化列为竞选承诺,议会层面的立法推进一路畅通。

不时爆出的大企业"霸道行为争议"更为这一趋势添了油。为了法律的品格即体系性、一致性与普遍性而由专家参与的环节则流于形式。围绕改善所有权结构、内部交易输送利益、循环持股、变通继承等防止财阀贪欲的立法措施相继出台。大规模流通业法、共生法、加盟事业法、流通产业发展法等防止不公平交易行为、保护中小经营者的流通相关法律也接连通过。通过经济民主化立法措施,大企业的落后惯例确实有了很大改善。世界似乎因此变得更加正义。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经济民主化逐渐远离了国民的关注。这一现象在流通领域尤为突出。为什么会这样?这同样源于国民的自觉。因为日常生活中感受到的不便与损失逐渐累积。人们开始察觉到,许多以经济民主化为包装的法律与政策非但无助于国民,反而带来损害。在民主国家,国家的主人是国民,而这个国民不是宪法中笼统的装饰概念,而是过着日常生活的现实消费主体。因此,无视作为消费者的国民利益的公职人员,在民主国家没有存在价值。

企业也是一样。然而不知从何时起,仅因为先占了街区商圈,既有商户的既得利益便开始受到保护。经济民主化把街区居民变成了街区商人的人质。同伴成长委员会对烘焙业种发出的违法性劝告就是典型例子。它阻断了消费者接触有竞争力的连锁加盟经营者的渠道,使该地区居民成为既有商户的俘虏。发达国家早在很久以前就连公共服务领域都开始重视"消费者公民(citizen-consumer)"。而韩国的经济民主化连在私人领域都缺乏消费者概念。经济民主化中恰恰没有对民主的认知。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那么经济民主化现在就应该被废弃吗?并非如此。只需在抑制强者贪欲的同时,重新确立方向,使作为消费者的国民权益不受侵害即可。为此,必须超越可能损害国民的"企业之间的共生"层面,追求"与国民的共生"。同时也应超越"企业之间的同伴成长"层面,推进"与国民的同伴成长"。

崔荣弘 高丽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韩国流通法学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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