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3-02 | 조상인

[Culture&Life]备受关注的民众美术画家申鹤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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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描绘韩国近现代史的画作成为民众美术代表作家

因《插秧》一作而入狱……照护妻子十余年后重启创作

为呈现贴近现实的画风,以大众媒体刊载的照片作画

描绘历史的大叙事诗,画布上可感受到强劲能量

“每年五月,整个村子都忙着插秧。《插秧(1987年作)》讲的是无需法律也能过日子的世界,是庆北金泉我们村子的故事,那是申家和金家各占一半的同姓聚居村。春天大麦地一片青绿,家家都有杏树,黄色的茅草屋顶上杏子渐渐红熟。我常把那令人怀念的地方想成挂着蟠桃的世外桃源。插下秧苗、好好养大,面对丰年而欢喜的样子,我把它画成了‘统一’……为了契合统一这一主题,我在我们村后山的位置画了白头山。画的下方还有被耙子推倒的三八线铁丝网。”

画家申鹤澈(72岁,见图)如此描述他1987年在“画廊民”举办的“第二届统一美术展”上展出的《插秧》。他生为淳朴农夫之子,曾梦想成为农夫,却因这幅画而入狱。展览结束后,民族美术协议会将这幅画收入1989年年历,一个在野青年团体又用它制作扇子,首尔市警防共科的警察随即突然闯入申画伯家中,将作品没收。检方以赞扬北韩、违反《国家保安法》的嫌疑起诉,他被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宣告缓期,在看守所待了3个月后获保释出狱。

曾在1990年代掀起热潮的画家申鹤澈再次受到关注。原因之一是“单色画”吸引世界美术市场目光之后,申画伯所属的“民众美术”被视为接续的市场主导题材。另一原因是,因照护患帕金森病的妻子而放下画笔13年以上的申画伯重新执笔。记者前往首尔长安洞他兼作住宅的工作室拜访。在这处“比地气更近天气”的高层公寓中,阳光充足的客厅里立着几乎触到天花板的画布。最吸引视线的是客厅墙面。从褪色的黑白照片到报纸剪报,以及从各种媒体中留意收集的图像,密密麻麻地贴在一起。申画伯作品的特点,是以从各种媒体收集的照片剪贴而成的“拼贴”为草图,再以照相写实主义(如照片般生动的写实画风)移上画布的技法。被问到为何、如何成为画家,申画伯指了指墙上的照片。

“有摄影师来到我们村,那是我出生后第一次拍照。大概五六岁吧?可能从那时起手就巧,那儿(指着照片)前口袋里总带着小刀,不停地刻东西。小学四年级时照着教科书画的,好像是《善竹桥》,大受表扬,被认定是‘会画画的孩子’,还帮别的班画环境美化用的画。”

这成了本钱。他画出生成长的村庄风景,没什么可看的东西,就照着年历上的画临摹。“与其说我选择了‘理发店画’的形式,不过是我就那样经历过来的而已。”申画伯这样说,他就那样细细观察各种各样的人和生活的样貌。

但他没想过会成为画家。初中毕业后,他本打算在故乡种田,整日闲晃,当教师的堂兄把他“拽”进了高中。那是德国系天主教财团经营的圣衣商业高中,金寿焕枢机曾任首任校长,隔壁女校里朗诵诗很出色的女学生,就是如今的李海仁修女。在学校里,他也一手负责用以穿韩服人物为主角的“韩式圣画”制作贺年卡。走上美术大学之路的契机,是遇到刚从首尔大学毕业上任的前首尔市立美术馆馆长柳熙永为师,从而对现代美术产生兴趣。

“在客房点上蜡烛,自学画朱利安石膏像。那时把垂柳枝塞进罐子里、抹上泥巴放到灶里烧,自己做木炭来用。”

他考入弘益大学西洋画系。一年级时的班导是“单色画”巨匠朴栖甫,学生时期他抽象、具象都广泛尝试。他在图书馆翻书接触到美国波普艺术,并首次尝试剪贴报纸杂志的拼贴创作。毕业后在华城、安养等地任教。画《插秧》时,他正在首尔新林洞当教师。

“先做完照片拼贴,再照着它画。我从以前手就慢,又是专注型的,所以学期中画不了,只能在假期画。画的是我怀念的旧村庄的《插秧》,那些人(警察)却解读为赤化统一,根本不听我说。不过1980年代那个年头,申东晓喊出‘外壳滚开’的声音笼罩着社会气氛,倒也是事实。”

《插秧》事件超出了申鹤澈个人的问题。从那时起,漫长的斗争开始了。在“民主社会为实现律师会”的帮助下,他向国家人权委员会和联合国人权委员会提出申诉。联合国方面回函认为无罪,并要求返还作品、赔偿作者,但作品至今仍存放在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的证物保管仓库。

“我生气的是……作品被折得皱巴巴地装在A4纸箱里。我还说过让他们卷起来放。这幅是100号的,太长了,好像就折断了。所以才折着放进箱子里吗,唉。如果拿回来,我就把它(连箱子一起)原样作为题为《痕迹》的作品展出。这不是真的很配得上‘痕迹’这个名字吗?”

出于种种原因,有人把申画伯归类为政治性画家,但严格说来,称他为画“历史画”的画家更为贴切。他的代表作《韩国近代史》系列等,从日据时期屠杀平民和独立运动等开始。大作的一角,还能看到挂在客厅墙上的作者五岁时黑白照片的模样。像积云、又像诡异亡灵一般扭曲上升的图像叠加,本身就是波澜壮阔的韩国民众史。其中还多彩地铺展着韩国战争的惨状、4·19、民主化抗争、劳工运动、农民运动、产业现场等。为了不歪曲,他坚持使用照片图像。

“为了说‘这不是谎话,是真的、是事实’,我用照片。就等于说‘你看,那时拍的照片不是在这儿吗’。而且照片本身带着它想要展示的意图和想要诱惑的内心。这样用大众媒体获得的图像创作,就能贴近现实,也就不孤独。”

虽然内容批判文明、讽刺资本主义,申画伯仍有2件作品被三星美术馆Leeum等主要美术馆收藏;尽管具社会批判性,收藏他作品最多的却是国立现代美术馆和首尔市立美术馆等公立美术馆。这两处的作品,均由有心的个人收藏家捐赠。

申画伯的代表作之一,是2002年开始、至今仍在进行中的20米大作《韩国现代史 甲顺与甲乭》。以进城的甲顺与甲乭居于画面中央,外部势力、军部独裁与垄断资本的故事随历史铺展,相互交织,构成韩国历史的大叙事诗。

“今年打算把它收尾。我还会添上记忆中最美好的时节——儿时我们村的水车。那是随着日本殖民者到来而被破坏的我们民族情感的失乐园。做完之后,能感受到不到50年间的压缩成长和爆发性能量。这本身就是韩国的现代史,我只是把它形象化,并跟随着走进去而已。我们的能量,如今会往哪里去呢?”

/赵尚仁记者 ccsi@sed.co.kr·摄影=权旭 记者

<table width="100%" border="0" cellspacing="3" cellpadding="12" bgcolor="#d9d193" align="center" style="line-height:160%;"><tr><td bgcolor="#faf8e9" style="padding:15px; font-size:15px; font-family:굴림;"><p 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 font-size:18px; line-height:170%;">He is…</span></p><br /><p align="right">记者名</p><br />

△1944年 庆北金泉 △1964年 考入弘益大学西洋画系 △1970~1975年 韩国前卫(AG)协会 △1982年 第1届美术记者奖 △1987年 民族美术人协会共同代表 △1990年 第1届民族美术奖 △1999年 第16届锦湖美术奖 △2010~2013年 韩国民族艺术人总联合理事长 </td></tr></table>

<table width="100%" border="0" cellspacing="3" cellpadding="12" bgcolor="#d9d193" align="center" style="line-height:160%;"><tr><td bgcolor="#faf8e9" style="padding:15px; font-size:15px; font-family:굴림;"><p 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weight:bold; font-size:18px; line-height:170%;">大众看的画不能贵</span></p><br />后单色画使市场关注升温,但不应失去民众美术的真正意义<br><p align="right">赵尚仁 记者 </p><br /> “画不能贵。要便宜,让民众一起看才对。”

1984年的某一天,一位画商找到申鹤澈,以2500万韩元买下画作带走时,他说了这句话。不管怎样,一笔整钱进来了,他和朋友、村里人办了一场大宴。

以申画伯为代表的韩国“民众美术”,以1980年代韩国的民主化进程等为题材,抛出沉重的社会讯息。如果艺术是“资本之花”,民众美术的态度则处在其对立面。然而1994年国立现代美术馆举办“民众美术15年展”,这些在野者开始吸引主流的关注。2000年代初期,随着美术市场景气,作品价格也上涨不少。而今年从年初起,市场就以“后单色画”之名,对民众美术表现出喧闹的兴趣。

“面对这样的关注,令人苦涩的是‘是怎么斗争的’这个问题变得模糊。‘民众’这个名字,不可能与改变民众生活的努力分开。当然,做生意是做生意的人的事,画廊也各有生计,但至少作家不能被埋没在那里面。实际思考如何打破这一局面,才是作家的本分,这样才会出现‘有真诚的作品’。”

“要说我有什么遗憾,就是过去十几年为照护妻子而没有画画。无论现在还是那时,肯定都有想说的话、想呈现的画。不过,即便在我以为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想地过着的那段时间里,好像我内心也有什么在自动运转。那是把看世界、触摸世界的目光只朝向妻子的时期,但没画,也并不等于就真的没画。” </td></tr></t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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