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2-26 | 권홍우

因台球和高尔夫而诞生的美国钢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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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贺您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卡内基先生。”这是金融皇帝皮尔庞特·摩根在合同签字完毕后对钢铁大王安德鲁·卡内基说的话。这话不无道理。因为1901年2月26日出售卡内基钢铁公司所得的价款高达4亿8000万美元。

以相当于如今640亿美元(按非熟练工人工资涨幅计算)的金额买下卡内基钢铁的摩根财团,将其与另外3家钢铁公司合并,组建了一家新公司。不仅是炼钢厂,还把钢管企业,甚至铁丝网制造企业都尽数买入,统一到一家公司——美国钢铁公司(United States Steel)的旗帜之下。

为了让美国钢铁公司诞生,摩根使尽了各种手段。政界和财界的大人物也参与了这场史上最大的并购(M&A)。首先是当选副总统的西奥多·罗斯福为其撑起了坚实的后台。在邀请曾助选的摩根共进晚餐的场合,罗斯福对新的钢铁托拉斯表示了关注与支持。

提出整合美国各钢铁公司这一想法的主角,是酷爱赌博、绰号“百万美元赌徒”的财界大亨约翰·盖茨。想把自己拥有的铁丝网公司高价出售的约翰·盖茨,在酒店打台球时电光火石般想到了合并方案。

执行由卡内基的心腹查尔斯·施瓦布负责。他主张从开采铁矿石到成品生产的全部工序都应归于一家控股公司之下,摩根注意到他,甚至把拉拢卡内基的行动也交给了他。恰好过着清教徒式生活的卡内基,一直鄙视不惮婚外情的摩根。施瓦布说服了卡内基,安排了他与摩根的高尔夫会面。

在纽约附近圣安德鲁高尔夫球场的赌局中,施瓦布和摩根巧妙地输掉比赛,让卡内基沉浸在胜利感中。高尔夫会面之后,摩根原封不动地接受了卡内基提出的“4亿8000美元的出售价款不以股票而以债券支付”的条件。

在收购其他企业时,摩根惯以“要建一座一模一样的工厂”相威胁来压低价格,为何这次却破格让步、执着于钢铁托拉斯?因为他判断,要克服自己旗下钢铁公司被卡内基钢铁挤压的危机,唯有垄断一途。

摩根为打造一家既能与美国国内、也能与当时崭露头角的德国钢铁企业竞争的垄断寡头企业,收购了大量公司。美国钢铁公司的资本规模自然也随之膨胀。在联邦政府一年预算为5亿2500万美元、美国全部企业资本金总额仅90亿美元出头的年代,美国钢铁公司的资本金达到了14亿美元。

华尔街也为之震动。投资者陷入不安。史上首家资本金以billion(10亿)为单位标示的企业——美国钢铁公司将大量新增供给股票和债券,由此引发股价暴跌的不安情绪笼罩市场。与担忧相反,以38美元开盘的美国钢铁股价,6个月后飙升至55美元。摩根财团支撑市场的力量就是如此强大。美国钢铁公司直到20世纪中叶一直以世界第一的钢铁企业闻名。

美国钢铁的荣光已不复存在。在世界十大钢铁企业中中国占据6席的情况下,美国钢铁勉强维持在第15位,比后起之秀现代制铁还低一档。金融皇帝摩根的痕迹也几近消失。被长久铭记的只有一样——卡内基的声誉。这得益于他把从摩根处获得的出售价款中的3亿5000万美元投入了慈善事业。

美国钢铁的衰落并非与我们无关。毕竟象征韩国发展成就的企业浦项集团,已从2007年的世界第2位退至第5位(2014年)。/权洪佑 论说委员兼首席记者 hongw@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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