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6月,平静的美国司法界突然刮起一场风暴。因为曾推动禁止公共教育种族歧视、在侦查过程中保障嫌疑人人权等进步判决的美国联邦最高法院院长厄尔·沃伦突然表明辞意。林登·约翰逊总统立即提名长期好友兼法律顾问、大法官阿贝·福塔斯为其继任者。于此,共和党一片哗然。只要再过半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理查德·尼克松就能掌握行政部门并任命联邦最高法院院长,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理。
参议员斯特罗姆·瑟蒙德(见图)站到了最前面。他要求撤回提名,称“总统不应在任期结束前6个月或陷入跛脚鸭时期时提名大法官”。这就是所谓的“瑟蒙德规则(Thurmond Rule)”。约翰逊总统坚持称“绝不能放弃他”,但当福塔斯每年从一家因操纵股价而受调查的企业定期领取法律顾问酬金的事实被揭露后,他再也撑不住了。当时《纽约时报》就此指出,这是“美国政治史上最重大的失误之一”。
利用瑟蒙德规则的并非只有共和党。乔治·H·W·布什总统在任期结束前7个月试图将包括大法官在内的多名联邦法院法官任命为保守倾向人物时,民主党籍参议院司法委员长乔·拜登也主张“如果不是在行政部门与参议院之间保持平衡的人物,总统就不应任命”。可以说瑟蒙德规则被民主、共和两党按各自口味改编。也出现了联邦最高法院因政治倾向而分裂、判决一瞬间反转的情况。事实上,保守色彩的威廉·伦奎斯特升任联邦最高法院院长后,逐一推翻了前任沃伦作出的进步判决。
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试图强行推进已故联邦大法官安东宁·斯卡利亚的继任人选,共和党似乎已制定以瑟蒙德规则为由、拒绝批准日程加以对抗的战略。看着双方丝毫不肯退让,总感觉联邦最高法院正在变质为不是法律守护者、而是代表进步与保守的代理政治场。然而这一情景为何看起来有些似曾相识呢。/宋英奎 论说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