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2-25 | 권홍우

美国金融的诞生——民主与资本主义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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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民主主义。二者能分道而行吗?看似携手发展,实则大谬。美国建国初期,两股势力惨烈争斗、和解、再争斗。据赫林·布兰兹在剖析美国金融史另一面的《金钱人》一书所述,美国的金融制度是民主主义与资本主义相互较量结果的累积物。

代表北方工商业者的资本主义势力与多出身南方庄园主的民主主义势力对立的第一桩事件,是中央银行的设立。以首任财政部长亚历山大·汉密尔顿为首的资本主义势力支持设立国家银行,而以国务卿托马斯·杰斐逊为中心的南方出身者则出面反对。他们把设立国家银行视为“北方流动资本家意图掌控联邦的阴谋”。

对峙的双方找到妥协点,1791年2月25日,美国国会通过了合众国银行设立法案。其特点是存续期限,明确规定只经营20年。这是为说服反对设立中央银行的南方出身民主主义势力议员而采取的苦肉之策。汉密尔顿本可以强力推进,但他坚持妥协与说服,最终促成“合众国银行”诞生。

合众国银行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成果,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政治波及。原本认为“政党是臣子间为博取绝对君主信任而进行的幼稚派别之分”、因而没有政党的美国,出现了政党。赞成设立银行的资本主义派(联邦派)成为联邦党,重视民主主义的反对派(州权派)则分化为民主共和党。联邦党是今日共和党的根源,民主共和党是民主党的根源。

以每股400美元共发行2.5万股、资本金1000万美元、在当时属美国最大规模的合众国银行,在存续期限届满的1811年被跃居多数党的民主共和党关闭。在关于延长存续期限的参、众两院表决中,各差一票。正如激烈的投票所显示,中央银行的必要性不久后再度抬头,1816年“第二合众国银行”开业。

与第一家一样、以经营期限20年为条件开设的第二合众国银行,命运也走上了相似的道路。节省联邦政府支出、出售国有土地,从而让美国历史上首次短暂享有“国债零时代”的安德鲁·杰克逊总统,使其未能延长期限而关门。杰克逊(民主主义派)总统与金融资本家(资本主义派)的矛盾演化为“银行战争”,甚至引发银行家故意收缩贷款和恐慌。

亚伯拉罕·林肯总统也饱受资本主义的压力。南北战争中期的1863年2月25日签署的《国家银行法》就是典型案例。该法核心是“将资本的三分之一投资于财政部债券(TB)的银行可以发行货币”,据传林肯是勉强签署的。国会中也争议颇多。参议院表决以23票对21票、众议院以78票对64票勉强通过。

反对之多,原因在于虽同以北方为基础,但对银行(资本主义)的反感强烈。当时有很多声音认为,若民间银行获得发行与政府发行的绿背纸币形式相同的货币的权利,为享受铸币差益,很可能滥发通货。林肯也持同样想法,但眼下急需战争经费。

已发行3亿美元的不可兑换纸币绿背纸币的追加发行(1.5亿美元)因国会反对而受阻。急于尽快支付战费的林肯,以国会同意绿背纸币追加发行方案为条件,接受了《国家银行法》。虽然设立了监督银行的货币监理署(OCC)这一保护装置,但银行仍尽情享用了货币发行权。

民间的货币发行固化为结构性国家债务。经济学家约翰·加尔布雷斯解释称,“南北战争刚结束后联邦政府财政长期录得盈余,国家债务却未减少”,原因在于民间银行担心债务减少、财政部债券不足会动摇货币发行的基础,因而施加影响。是否因习惯性地对赤字麻木不仁?美国的债务一路增加,也没有明确答案。18.9万亿美元,每秒增加2.76万美元。

依据《国家银行法》的民间银行货币发行在大萧条正盛的1935年被废除,但其痕迹深深留在美国的中央银行制度中。中央银行由资本家而非政府设立这一点本身,就说明了银行强大的影响力。如今美国联邦储备制度与华尔街的情形如何?是否存在制衡与势力均衡?由民主对资本的控制是否在发挥作用?难说。或许像美国建国初期那样、金融与货币制度与政界格局如孪生兄弟般交织运转的年代反而更好。/权洪宇 论说委员兼首席记者 hongw@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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