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2-24 | 권홍우

法大于党…“背叛”的大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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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陋而肮脏。美国早期围绕选举的杂音也从未间断。1800年的总统大选和众议院选举尤其如此。独立战争后执政11年的联邦党人,对选举失败可能带来的冲击感到恐惧。这场选举是在乔治·华盛顿去世、凝聚核心消失的情况下举行的。联邦党人把总统之位让给了民主共和派。在临近尾声的众议院选举中败局已定后,联邦党人开始耍花招。

约翰·亚当斯总统和联邦党人把目光转向司法部门。他们大改法院组织法,增加联邦法官人数,并在任期届满前一天通夜滥发任命状。以至于出现了“午夜法官(midnight judges)”这样的讽刺。被任命为首席大法官的马歇尔,甚至出现了一个月内兼任国务卿与首席大法官的闹剧。

以一种“政治钉子户”方式布列于联邦法院的法官们,正如联邦党人所期待的那样,给行政与司法部门带来不少困扰。在没有独立办公楼、只能借用国会一角的法院的信任度不断下降之际,一起诉讼成为政界关注的焦点。这就是马伯里诉麦迪逊案(Marbury vs Madison)。这是午夜被任命的法官之一威廉·马伯里对新政府国务卿麦迪逊提起的诉讼,马伯里因法律程序不完备而被拒绝任职,于是提起诉讼。

掌握判决关键的人物,同样是以与“午夜法官”类似过程被任命的首席大法官马歇尔。马歇尔在1803年2月24日以“法院组织法违宪”为由,对马伯里作出最终败诉判决。他作出了对自己曾所属的联邦党不利的判决。新政权将审判结果视为胜利,但真正的胜者另有其人。胜者是法。

寄居于国会大厦的韩国大法院以宪法之名撕毁了房东国会制定的法律,这一判决影响深远。即便是国会通过的法律(法院组织法),只要韩国大法院判定违宪即属无效,这一判例固化为“司法优位”的传统。

仅经过6周速成法律教育便取得律师资格、曾任国务卿、出身政界的四十多岁的马歇尔,能够担任首席大法官34年直至去世,并获得“最伟大的首席大法官”的评价,也正是因为他牢固确立了“法治原则”。从联邦党人的立场看,马歇尔或许做了“背叛的政治”,但他为行政、立法、司法相互制衡的美国体制奠定了基础。

司法部门可以审查整部法律的司法审查(judicial review),即违宪判断,如今在多数国家得以实行。当然,就司法审查本身而言,马歇尔并非首例。亚历山大·汉密尔顿、詹姆斯·麦迪逊和约翰·杰伊匿名投稿合集《联邦党人文集(The Federalist Papers)》的末尾部分,也出现了由韩国大法院行使违宪审查权的内容。

据经济史学家威廉·伯恩斯坦所著《财富的诞生》,依法对法律与统治行为进行审查的存在与否,是决定经济增长的主要因素。也就是说,马歇尔的判决,以及17世纪初英国大法官爱德华·柯克作出的国王败诉判决,既是司法审查的典范,也为市场经济发展作出了贡献。

以马歇尔首席大法官那场名判决时期为棱镜来看韩国。政治行为颇为相似。因担心席位减少而作为安全装置制定的国会先进化法,如今却被指为拖住经济后腿的元凶,这种双重性;以及凡与自己不同便扣上背叛帽子的做法,与213年前丑陋肮脏的美国政界不过是彼此相当。

也有一些方面不仅不相似,甚至相去甚远。超越保守与进步的美国联邦大法官之间的友情,以及围绕已故联邦大法官继任者人选政界凝聚意见的努力,我们有吗?正义女神的天平已经倾斜,值得尊敬的法官更是难寻。若除极少数法官与检察官之外,法律都被权力、金钱和世态所扭曲,那么既没有社会的发展,也没有经济的未来。/权洪宇 论说委员兼首席记者 hongw@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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