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90年代以前,大学工科院系的女生罕见到被称为“万绿丛中一点红”。此后,在男生占绝对多数的大学工科院系,女大学生逐渐增多,甚至出现了称呼工科女生的昵称“阿凛”。这一昵称源自2000年代某通信企业的广告,如今已成为工科女生的代名词。然而,无论工科女生增加多少,毕业后的出路仍充满不确定性。原因在于仍将工科女生视为少数群体的文化。专家指出,工科领域需要转变认识、改变政策,把女性工科人才视为主流。
▲从6%增至24%的工科“阿凛”
调查显示,尽管数年前起工科女生“阿凛”逐年增加,但就业环境和教育基础设施却未能随之改变。据升学专业机构钟路学院天空教育的数据,1992年全体工科学生中女生比例仅为6.1%。但以1995年梨花女子大学在韩国首次设立工学部为起点,进入工科的女生人数逐渐增加,2014年工科招生总额中女生占16.1%。尤其去年,工科新生中有23.8%为女生。
工科女生增加的原因主要有两点。一是就业困难使女生涌向工科的倾向加重;二是工科对女生的准入门槛降低。
学生们也切实感受到工科女生比例的上升。成均馆大学工科三年级学生柳浩英(23岁)说:“提交作业或做实验时,以往很少出现的女生名字被频繁点到,亲身感受到系里女生变多了。”在延世大学研究生院主修化学工程的李有真(26岁,女)说:“我读本科时还很少见到女生,到毕业前后,工科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女生。”
▲2020年工科人力短缺可预见……须培养女性工科人才
随着工科女生人数增加,其必要性也在提高。去年教育部发布报告称,到2020年工科领域人力短缺将趋于严重。事实上,去年时任教育副总理黄祐吕在与庆熙大学学生会长等10名大学生代表会面时曾表示,到2023年理工科人力将短缺多达30万人。分析普遍认为,仅靠男性人力无法解决的理工科人力短缺问题,答案在于理工科女性人力的供给,教育部因而计划推进以培养女性工科人才为目标的项目。预定4月底发布招标公告的“女性工程人力培养事业”,正是说明女性工科人才必要性的好例子。此外,从今年起,淑明女子大学继梨花女子大学之后,成为韩国女子大学中第二所新设工学部的学校,着手培养女性工科人才。可以说,社会对女性工科人才的关注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
▲学生与企业之间的错配……政策“打空拳”
教育统计服务对2015年工科新生的调查结果显示,女生偏好的专业是纤维工程(系内女生比例43%)、城市工程(34%)等,而不受青睐的是汽车工程(6%)、机械工程(10%)。对此,首尔某私立大学负责产学合作的一位相关人士表示:“传统上女性人力较多的领域女性比例激增,但其他领域并非如此”,“人力短缺严重的专业女生比例并未明显增加,令人苦恼不已。”也就是说,所谓男性色彩浓厚的专业至今仍被女生回避,难以实现女性工科人力的均衡供给。
此外,不少人指出,此前的女性工科人才支援政策也缺乏实效。韩国在制定《女性科学技术人培养及支援法(2002年)》后,自2004年起每五年制定并实施一次女性科学技术人培养与支援基本计划。然而,该政策存在明显局限:未能在整体科学技术政策中引入兼顾工作与家庭的制度,也未与女性政策或育儿政策衔接,而仅局限于以教育科学技术部为中心的女性科学技术人支援政策。也就是说,只集中于吸引将被培养为工程人才的人,而对已进入者的后续管理却很薄弱。这一制度的盲点从男女工科人才的经济活动参与率即可切实看出问题。据韩国女性科学技术人支援中心2013年发布的《2013年女性科学技术人培养及利用统计再分析报告书》,工科领域女性和男性的经济活动参与率分别为61%和92.3%。尤其已婚女性的经济活动参与率仅为40%~60%,显示因结婚和育儿导致的职业中断已达严重水平。
工科出身被称为所谓“就业霸主”。女生流入工科确实有所增加。但正如30岁以后工科女性与男性经济活动参与率相差40个百分点(女性:50%左右,男性:92.3%)所示,要发掘并留住优秀的女性工程人才,内部的质的成长至关重要。全北大学科学学系教授李恩敬在其论文《韩国女性科学技术人支援政策的成果与局限》中指出:“需要将两性平等议题和性别视角整合进科学技术政策的过程,并需要与女性政策、劳动政策、企业政策等展开积极交流与合作。” /李钟浩记者 phillies@sed.co.k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