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2-21 | 김경미

讲述日军慰安妇创伤与人生的《鬼乡》导演赵正来:“这是承载治愈多于伤痛的电影……希望更多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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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韩国国民制作的电影。”电影《鬼乡》海报上的这句话不是单纯的修辞,而是事实。导演赵正来(43岁,见照片)2002年在“分享之家”做志愿服务时获得灵感并着手筹划,这一故事却因“钱”的问题原地踏步了十多年。导演说“能做的尝试都做了,能敲的门都敲了”,但据说不仅投资发行公司,连政府都毫无兴趣。“我感到了高墙,但这不是能放弃的事。要是完全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见过了老奶奶们,懂得了她们的心,就既躲不开,也放不下。”

在流逝了不少时间之后,机会才到来。而这机会来自“YouTube”。“我不断去找投资方和制作方,把剧本做成书递过去,90%的人都不读。于是我想画出画面、让人用眼睛看到,做成影像后上传到网上,赞助的历史(?)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影像通过社交网络媒体(SNS)传播后,涌来了想象不到的大量支持与鼓励。一万韩元、两万韩元……7万5000多名国民众筹,汇集起相当于总制作费一半的12亿韩元。演员们也以才能捐赠的方式参与。“如果发行环节又被卡住、拿不到放映厅,我本打算干脆通过YouTube放映(笑)。幸好发行方在艰苦奋战,目前已确定在50多家影院上映。”就这样,《鬼乡》以缓慢的脚步来到了我们面前。

接力棒如今交到了观众手中。只有观众多来观看,放映厅才会增加,长期上映才有可能。导演说,观众不必因为这是被日本殖民时期被强掳为“军队慰安妇”的少女们的故事而感到过重的负担。“很多人反应说‘这是一定要看的电影,但太痛了,不知道能不能看下去,没有勇气去看’。但《鬼乡》并不是一部只有痛苦的电影。虽然有些悲伤,却是幸福结局,可以说是一部治愈的电影。”

实际上,《鬼乡》并不停留于翻搅伤痛、反复咀嚼恐惧与悲伤,而是专注于通过记住过去,帮助人们充分地悲伤、充分地哭泣。在往返于日本殖民时期与当代的叙事结构中,把性暴力受害少女“恩京”(崔莉饰)作为化解军队慰安妇受害者痛苦的媒介,也是出自这样的思考。导演解释说:“最初知道慰安妇问题时,比起对日本的愤怒和敌意,作为男性的羞耻感和罪责感更先涌上心头”,“以男性的力量去救赎的姿态像是欺瞒,我认为由有着相似创伤的女性出面才是合适的收束。”将洗净巫仪放进电影也是同样的脉络。可以说这是一种治愈的行为。

“电影片名《鬼乡》其实写成汉字是‘鬼鄕’,意思是鬼魂回家。我怀着每放映一次,就有一位遭遇悲惨死亡的受害女性回到故乡的心愿拍了这部电影。有20万人受害,所以我想至少放映20万次!”/金敬美记者 kmkim@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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