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告世运商街新未来的横幅悬挂其上。被闲置超过10年的世运商街自2月起分阶段进入城市再生。关键词是复活为市中心制造业基地以及与周边地区的连接。/记者宋恩石 世运商街内部景象。过去这里曾有"连坦克都能造出来"的说法,是象征韩国成长的地方。/记者宋恩石 世运商街至今仍有可窥见昔日名声的电子商铺。/记者宋恩石 从乙支路望去的世运商街全景。由共7栋建筑组成的世运商街,整体长度达1公里。/图片提供=卢京 1月末,位于首尔市钟路区长沙洞的世运商街5层中庭。当天世运商街从上午起就挤满了许多人。因为这一天是正式宣布自2004年以来10多年毫无进展的世运商街新出发(城市再生)的日子。世运商街城市再生项目超越了单纯的再生意义。它并非只是把作为过去遗产留存的一座建筑改造得符合现代。因为世运商街项目将成为展示今后首尔市民要把这座城市建成什么样城市的一项历史见证。说它是追问首尔这座城市未来的工作也不为过。世运商街将成为一个试验场,检验能否实现我们的城市一直遗忘的"连接"与"参与"的价值,并借此重生为首尔市民想要造访的场所。
从断裂中思考连接的世运商街
历经曲折,最终决定再生与保存而非全面拆除
如何恢复与周边地区的连接性是课题
1960年代建成的世运商街以韩国首座商住综合建筑而闻名。它也是韩国代表性建筑师故金寿根设计的建筑。但其昔日地位消失已久。
仅在1980年代,这里还被称为首尔代表性商圈和电子产业的圣地,而如今以世运商街为中心的这一带早已鲜有市民光顾。
世运商街的第一项课题,正是克服过去辉煌岁月与如今寒微面貌之间的落差,换言之是克服断裂。首先已铺下垫脚石。此前李明博、吴世勋两位前首尔市长时期推进的全面拆除后再开发方式,并非连接过去与现在,而是从否定过去出发的做法。在此背景下,朴元淳市长于2014年3月考虑到世运商街所具有的建筑价值与文化价值,决定在保存的同时推进城市再生。首尔市选择城市再生而非全面拆除,由此开始了与过去连接的尝试。
但克服时间上的断裂并不意味着结束。还必须解决物理上被切断的空间断裂。以全球城市中每年游客最多的英国伦敦为例,其物理空间没有断裂,持续相连。早晨在海德公园清爽启程的游客,参观紧邻的白金汉宫,再步行轻松抵达皮卡迪利广场和国家美术馆等地,一天结束时脚会肿得不行。
这是因为伦敦这座城市没有物理空间的断裂,拥有让人想要行走的迷人街道。同样,对世运商街而言,如何恢复与钟路、乙支路、清溪川路、退溪路等周边道路及地区的连接性,仍是重要课题。
首尔市立大学城市工程系教授郑石表示:"城市与人有相似之处,人要健康就得血脉畅通、气不郁结、消化良好,城市也要毫无阻塞地顺畅流动","要让世运商街成为人们前来、时常步行的迷人场所,除了要发挥世运商街特有的历史性与场所性,改善步行环境也很必要。"这是要同时改善软件与硬件层面的建议。
从拆除到市民参与的城市再生
虽打出居民说明会、顾问团组建等沟通旗号
市民参与是否真正落实仍是疑问
世运商街从一开始就是排除市民参与、以单方面自上而下行政推进的项目。1967年,首尔市不顾在世运商街用地上居住经营20多年的小商户反对,建成了世运商街。1984年又单方面公布了世运商街地区再开发事业计划。在世运商街活化讨论正式开始的2006年吴世勋前首尔市长时期也是如此。他曾制定拆除世运商街、建设连接宗庙与清溪川的大型绿地轴的计划。但当时也是难以想到市民参与这一概念的年代。
这次城市再生项目的不同之处在于市民参与。首尔市实际上将此前举办17次居民说明会、组建并运营4次分领域设计顾问团等作为市民参与与沟通的证据。不过,市民参与是否如朴市长所宣称的那样真正落实,仍是疑问。
京畿大学研究生院建筑学系教授李英范在《世运商街及其以上:超越大规模规划》一书中指出:"一边说要以市民参与让世运商街重生,一边推进了'世运商街活化公共空间设计国际方案征集'","在恢复世运商街固有场所性所蕴含的城市公共价值之前,以这种方式进行方案征集,可能是打着公共价值旗号的大计划的再现。"
景观设计事务所Wool所长金莲金与박혜리 KCAP建筑与城市设计事务所组长也针对首尔市推进世运商街项目的方式批评道:"先宣言式地进行平台利用的方案设计,之后沟通才跟上,而且至今仍未把沟通本身当作目的。"事实上,在首尔市发布"世运商街再起飞·“重建世运项目”"的那天,记者在世运商街与清溪商街之间遇到的一位商户指着过去空中步行桥平台所在的位置抱怨说:"以前说要拆就拆了,现在又不知道为什么说要重新建。"这一幕显示出首尔市现行市民参与方式的局限。
世运商街所具有的可能性与价值
大城市中心罕见的制造业生产基地
"希望结合建筑潜力书写未来的叙事"
所幸的是,世运商街具有有趣的故事元素。实际上,参观过世运商街的海外专家高度评价世运商街的可能性。
苏黎世联邦理工大学研究员夏洛特·巴特斯表示:"走在世运商街地区狭窄的巷子之间,会惊讶于密集城市空间的细致、小型作业场、简易餐馆、店铺内涌动的能量,以及为世运商街这一近代建筑标志的阴影提供遮蔽的所有生产性活动","以再建的方式推平世运商街一带,对首尔市、尤其是对世运商街群本身是巨大的损失。"
正如巴特斯留下深刻印象那样,世运商街是位于市中心的制造业基地。过去这里甚至有"连坦克都能造出来"的说法。在高度化服务业占据市中心、制造业逐渐被挤到城市外围的时代,像世运商街这样的案例在全球也不多见。
苏黎世联邦理工大学研究员直子花方就市中心制造业地区的价值解释说:"在大多数现代城市中已再也看不到、并被当作不存在的正是市中心的制造业,(人们)无法体会新鲜农产品与商品来自何处、在何种环境中生产,却能在商品货架上轻易买到","世运商街众多的作业场与商店,尤其是这一地区的匠人精神,是其他许多城市未能守住、可惜错失的潜力。"
荷兰阿姆斯特丹大学城市与区域规划系教授杰夫·赫梅尔也建议说:"与世运商街相关的周边故事很好","建议结合这座建筑所具备的元素,书写未来的叙事。"
"建筑师金寿根"对"知识分子金寿根"……重新评价论浮现
世运商街是象征以"汉江奇迹"描述的压缩式成长的韩国近现代史的大规模建筑物。得益于快速经济增长及随之而来的市中心扩张,首尔这座城市拥有许多像世运商街这样的大型项目。实际上,1950年代广藏市场现代化事业、1960年代和平市场兴建、1960年代世运商街、1970年代东大门综合市场、1980年代乙支路周边再开发、1990年代东大门一带再开发、2000年代清溪川复原等便是代表。
有趣的是,这类大型建筑与韩国代表性建筑师金寿根的关联性。众所周知,世运商街是金寿根1966年设计的建筑。不只是世运商街。清溪川高架路、88奥运会主体育场、韩国大法院综合办公楼等多座象征性建筑上也能找到金寿根的名字。其中还有龙山南营洞对共分室这样引发争议的建筑。因此建筑界一方面出现声音,认为不仅要评价建筑师金寿根,还应把金寿根作为代表一个时代的知识分子来评价。因为他设计的建筑中相当一部分是过去军政独裁政府发包的。某大学建筑学系教授表示:"建筑界有把金寿根神圣化的倾向","金寿根对韩国建筑界的贡献是明确的,但建筑反映时代精神,因此有必要从多种角度评价他。"
/记者高炳基 staytomorrow@sed.co.k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