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干是中国唐代人,幼时才华出众,后成为宫廷画家。尤其在画马方面,被评价为近乎鬼神之技,被称颂为中国历史上首屈一指的杰出人物。
关于韩干的马画流传着著名轶事。一日,玄宗皇帝命他向前辈画家陈闳学习画马之法。韩干则回答:“臣以陛下马厩中的马匹皆为老师。”
唐玄宗拥有许多御马,其中似乎最珍爱一匹名为“照夜白”的马。因为它既留在韩干的画中,也留在杜甫的诗里。照夜白如其名,应是耀眼到足以把夜晚照得雪白的白马。人们会想象生活在奢华极盛的唐代宫殿中的照夜白优雅的身姿。
然而天才画家韩干留下的画中,照夜白的模样完全出乎这种推测。它并非幸福满溢的样子,画面中鬃毛竖起,大大的眼中含着恐惧。像杨贵妃等当代宫中女子一样养得圆润肥硕的身躯被紧紧系在柱子上,或因无法动弹,痛苦的表情十分明显。日行千里的名马却被囚于深宫、动弹不得——画家或许在照夜白身上发现了只能按皇帝旨意作画的自己。
关于《照夜白图》的马尾也有有趣的见解。相当于马臀的作品后部曾经消失,后由后世其他画家补全,这一事实已被查明,而有说法称消失的原因是韩干有意的计算。推论认为,韩干为讽喻日渐衰落的唐朝,使用了易挥发的颜料,使马尾在日后消失。这是一种颇有道理的精彩解读,但看唐三彩陶瓷和唐代壁画中留下的马尾都被简便地系起,画中短短残留的尾巴痕迹其实并不陌生。
至今仍不断产生这些有趣故事的韩干《照夜白图》,已流入外国人之手,现为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重要藏品。玄宗的爱马照夜白,与韩干的《照夜白图》,共同之处在于因太过出色而命运多舛。
/金贞熙(马博物馆学艺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