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2-19 | 권홍우

[权洪宇的今日经济小史]“Pong”游戏…从乔布斯到血本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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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11月末,美国某家小酒馆。在摆放着飞镖盘和弹球机的吧台角落,搬来了一台陌生的娱乐机器。出于好奇走近的年轻人投入一枚25美分硬币,电脑画面便亮了起来。黑白画面的构成很简单。会动的只有3个东西:上下移动的球拍和以一个点表示的球,仅此而已。连画面上端显示的分数算在内,肉眼可见的也只有5个,但年轻人身后却聚起了人群。

最神奇的是声音。画面中的球撞到球拍时,会发出像打乒乓球一样的“乓”声。恰逢美国与中国通过“乒乓外交”改善关系,乒乓球备受关注。或许是觉得模仿乒乓球声的电子音很新奇,聚在这名青年周围的围观者也纷纷亲自玩了起来。不停接待客人的机器在午夜前后停止了运转。接到“游戏机坏了”的投诉后赶来的游戏机制造商员工抵达现场后大吃一惊:机器里的硬币箱装满了,导致电脑停止运作。

第二天迎来了更大的成功。小酒馆的订单接连而来。这台名为“Pong(乓)”的游戏机售价1200美元。这绝不是低价,但Pong的销量达到当时游戏机代名词弹球机(pinball)的4倍以上,坐上了小酒馆角落的主角位置。酒馆老板们见Pong带来的收益越来越多,索性改变了经营形态:从小酒馆变成游戏厅。可以说,今天的电脑游戏厅其实也源自Pong。

“Pong”不仅刺激了游戏产业,也刺激了刚刚萌芽的IT(信息通信)产业,引领了20世纪后半叶以来的信息革命。让“Pong”为世人所知的主角是诺兰·布什内尔(Nolan Bushnell)。他在犹他州立大学就读期间,为赚回在游乐场打扑克输掉的学费而做兼职,当时便下定决心:若把工科生的玩具——电子游戏实用化,就能赚钱。7年后,29岁的他推出了Pong。

通往Pong成功之路的磨难也不少。布什内尔最初关注的对象是深受计算机专业大学生欢迎的“太空大战(Space War)”。他把只能在配备计算设备的大学里才能玩的太空大战做成普及型产品,于1971年以“Computer Space”之名推出,却尝到了惨痛的失败。功能虽然出色,但游戏规则复杂正是失败原因。他一生强调的“好游戏是易学难精的游戏”这一“布什内尔法则”,也正是出自这次经验。

寻找简单有趣游戏的布什内尔,从别人的成果中找到了答案。对象是世界最早的家用游戏机Odyssey。电视工程师兼演播室设备开发者拉尔夫·贝尔将电视与游戏结合,于1966年首次推出,并在1970年推出商业化型号,布什内尔几乎照搬了该电子游戏“Odyssey”中的“桌上网球”,做出了“Pong”。这里产生一个疑问:除了有无声音以及球拍接触面的细分之外,与Odyssey并无大差别的Pong,其成功秘诀究竟是什么?

得益于开放性和多样化战略。与为独占赚钱而只能在特定公司(Magnavox)电视上运行的Odyssey不同,Pong考虑了消费者(小酒馆老板)的收益。布什内尔在1974年末还推出了家用版Pong。售价100美元的家用Pong取得巨大成功。由于消费者对可连接任何品牌电视的家用Pong极度狂热,甚至出现了电视显像管被烧坏的现象。

Magnavox公司对Pong的大卖愤怒不已,称其“侵犯专利权”并提起诉讼。经过法庭争讼,布什内尔支付70万美元许可费,取得了独占专利权(1974年2月19日)使用者的地位。在首次推出的商业化型号“Computer Space”失败后与朋友一起重启事业的布什内尔,所取得的巨大成功并未止步于此。

Pong推出4年后的1976年问世的“Breakout”(打砖块)引发热潮,甚至让游戏厅周边银行的硬币都被耗尽。打砖块细究起来是Pong的变形版:原本需要两人的Pong变成一人可玩,紧张感和沉浸度却大幅提高。打完一面砖墙就出现新的一面,当最后一块砖剩下时球速加快,极难获胜,人们对这款游戏狂热不已。

打砖块游戏的开发者名单中出现了两位惊人的人物:史蒂夫·乔布斯和史蒂夫·沃兹尼亚克。他们正是推出8位PC(个人电脑)、创立手机帝国苹果的主角。可以说,全球巨型企业苹果的历史中,也承载着从Pong开始的游戏时代。

连续取得巨大成功的布什内尔,在打砖块的人气之下,接受了把游戏产业视为与电影并驾齐驱的未来产业的华纳兄弟电影公司的提议,于1976年把公司转让出去。股份出售金额为2800万美元。以共同创业资金500美元起步的公司,仅5年就拿到了5万6000倍回报的布什内尔,至今仍在投资各类事业,与8名子女一起享受安逸的余生。

布什内尔所创立的公司的命运却截然相反。因喜爱围棋,取名意为“打吃”的“ATARI(雅达利)”的布什内尔的公司走上了衰落之路。电影公司开始行使经营权后,接连的失败不断累积,1983年发生的“雅达利冲击”使美国整个游戏产业摇摇欲坠。因为年销售规模曾达39亿美元的市场缩小到了1亿美元。

美国游戏产业动摇后留下的空缺被日本企业占据。这不是简单的填补空缺,实力扎实的日本企业自1979年开发“太空侵略者”后,掌控了全世界的电子游戏厅和PC游戏软件。就像围棋中喊“打吃”并提子一样。

布什内尔以Pong开启的游戏产业至今仍是成长型产业。去年全球游戏市场销售规模约915亿美元,仍保持着比上一年增长9.4%的高速增长势头。以韩元计为108万7000亿韩元,首次突破100万亿韩元。这是一个不容错过的市场。游戏虽会带来成瘾等副作用,但这一统计也印证了它具备提供成长动力的潜力。

问题在于我们。我们是否具备培养出闪耀创造力的史蒂夫·乔布斯或布什内尔的教育环境与社会共识?年轻企业家能否在创业5年内把公司价值放大5万6000倍?梦一般的成功故事远在天边,而游戏成瘾等副作用却近在眼前,这样的现实令人遗憾。/权弘祐 论说委员兼首席记者 hongw@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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