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2-12 | 김나영

[金娜英记者的一日一识] 想见到真正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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浏览社交网络服务(SNS)时,常常能看到学者们借线上空间展开有趣讨论的场景。最有意思的主题是经济分析。或许因为我的专业是经营学,我喜欢那些不堆砌艰深计量术语或理论概念、却对实体经济作出明快而犀利解读的文字。有人不偏袒特定政党或势力、坚守中心立场,也能看到批评已不再做研究的前辈学者之逻辑的少壮派专家。某家日报很早以前就以专题形式刊登对年轻经济学者的访谈。一提到经济,人们容易先有偏见,以为那是偏重令人烦闷的数学公式与统计分析的学问,但通过SNS或报纸接触经济专家的明快说明后,就会明白这一切终究都是为现实开出的处方。这是令人鼓舞的事。尤其在SNS上,形式自由,表达共鸣的方式也奔放。这与某部电影中身为新闻人的主角所贬称的“键盘武士们无所事事地乱嚼舌根之地”截然不同。

前不久我在观察专家们所写的文字时,一篇有趣的评论引起了注意。一位前农林部长官撰文称“为少数人服务的经济学已经死了”,而年轻经济学者们则犀利地批评这是“以未曾更新的知识展开的主张”。

这位退职长官的论点如下。传统经济学假定人会作出高效而理性的决策,并且强烈倾向于依据虚构的数理模型来解释经济现象。因此,对人的非理性行为,或仅具部分理性的行为,解释力很弱——这就是要旨。这位前长官似乎仍念念不忘自己过去推动的重点事业,主张以社会经济为基础,斩断贪婪的新自由主义之链,并对曲学阿世的经济学者加以启导。

我同年轻经济学者一样,难以赞同他的主张。因为我听说,对于明明拥有足以作出决策的信息和资源却沿袭过去行为的人、模仿他人的人等,近来经济学已有充分研究。那不正是“经济心理学”或“行为经济学”吗。

站在大学里勤于研究的少壮学者立场上,年长前辈的武断恐怕令人不满。这是因为,为弥补过去经济学无法解释之处,各类最新研究正以实验或统计分析等为基础推进。尤其前长官主张的社会经济逻辑,可以是政治处方,但在学术上根基薄弱。稍有不慎,还可能导致资源配置扭曲。就在这番各执一词进行之际,一位批判性社会运动家插话进来,展开实时论战,出现了“奇景”。那也是我曾听过名字的人。结果,长时间的“键盘对战”接踵而至。那是过去在门户论坛或网络社区里大概能见到的场面。

这一连串讨论最终如何收场,我没有逐条追踪评论,并不清楚。但看着年轻学者意气昂扬的论理,我想起了十几年前发出“良心之声”的少壮生命科学家们。就是那些提出体细胞干细胞研究造假争议的、有勇气的生命科学人。若没有他们大胆的内部举报和学术洞察,我国整个科技界或许会在国际社会上长久成为笑柄。当然,当时的问题与我所见讨论的质地不同,但学界具备对先学作出具体、合乎逻辑的实名批评的风气,重新让人感到珍贵。有权势者之中骗子何其多。用几句浅薄专业术语欺骗领导人与国民的“硕学”们又何其猖狂。总选举预备候选人中,令国民沮丧者不在少数。总选举前夕赝品横行,真正的高手却隐于江湖,只能令人遗憾。/记者 金娜英 iluvny23@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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