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2-11 | 홍병문

[驻外记者专栏] 春节映照下的中国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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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最大的节日无疑是春节。在长达一周多的春节假期里,为返乡而出现大迁徙,北京等中国大城市变得空荡荡。工厂停工,市中心车辆稀少,令人窒息的雾霾在这段时间里得以避开。

北京市内虽然空荡,但也有人潮格外涌入的地方。那就是北京象征天安门广场,以及南锣鼓巷这样具有代表性的胡同(传统小巷)等旅游地。举办被视为北京一大特色的庙会(节日期间在祠庙等处开设的临时集市)的地坛公园同样人头攒动。春节假期期间,中国人会洗去旧日尘垢,制定一年的计划,也会与家人亲友互道生活近况、互致祝福。

中国这种每年重复的春节景象大体相似,但今年中国人谈论的春节话题气氛与往年大不相同。从中国人对春节期间据称有超过7亿中国人观看的中国中央电视台(CCTV)春节特别文艺节目《春晚》的议论中,便可窥见这种变化的一个侧面。

与往年不同,今年春晚中强调爱国心的节目格外突出。数十名军人登场重现去年9月举行的抗战胜利纪念日阅兵,《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美丽中国》等宣传中国经济繁荣或激发爱国心的歌曲演唱舞台接连不断。

对于与曾让席琳·迪翁等世界级歌手和人气喜剧演员登台的过去春晚大相径庭的节目,中国人感到困惑。部分网民在春晚进行期间通过社交网络服务(SNS)发泄批评之声。电影制作人周冲潜在博客上留下愤怒的文字:“新年晚会终于彻底变质成了一部巨大的政府宣传片。”杂志《云南探索》主编纪鲁芳则提及今年初中国股市引入的熔断机制(证券交易暂停)制度,直言“CCTV的节目也该引入熔断机制”。

被视为春节电视节目精华的春晚,为何充满宣传中国经济繁荣或鼓吹爱国心的舞台?虽显矛盾,但首要原因是中国经济放缓以及南海边界争端等近来急剧升温的对外矛盾。加之朝鲜的核挑衅与远程导弹发射,中国鼓吹爱国主义精神的动向气氛更为高涨。习近平国家主席体制之后中国提出的“中国梦”一词在此次春节假期成为CCTV等中国媒体出现最多的词汇,也是这一趋势的延伸。对我们而言,不能不担忧以“中国梦”这一口号表达的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背后,隐藏着被爱国主义包装的国粹主义与军国主义。

从春节期间在南锣鼓巷遇到的中国普通市民身上,可以窥见当今中国的另一侧面,那就是中国经济放缓的浓重阴影。自称是服装厂工人的李友波叹息道:“政府虽然推出了各种经济刺激政策,但其实我并不抱太大期待”,“到去年好歹还能上班,但今后会怎样实在难以保证”。在《华尔街日报》(WSJ)近期报道的《在胡同里听到的中国民心》一文中,来自辽宁的工厂工人李小辉指出:“据说中国经济去年增长了6.9%,实在难以相信”,“事实上应该远低于这个数字”。呼吁爱国心、宣传中国经济繁荣的中国当局的中国梦,看来终究与不得不为一日三餐操心的中国普通市民的春节民心相去甚远。

/驻北京特派记者 洪炳文 hbm@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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