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首尔永登浦区文来洞小工匠聚集地扎根的一家企业里,员工正在查看金属加工作业过程。/记者权旭
"作为产学合作的一部分,假期里我在首尔独山洞一家小型模具企业工作,别说学技术,只做了纸箱包装。和老板连一句正经话都没能聊上,只是对小工匠的印象变差了。但要是中途辞职,去别处就业时又可能不利,所以现在进退两难。"(东洋未来大学信息通信系待业生)
"引进了价值数十亿韩元的新型机器,怎么可能马上就让那些在学校用旧机器实习、只来学一两个月的学生上手操作?机器一旦弄坏,我们损失也很惨重。正因如此,只能让学生干些杂活,结果很多学生心生怀疑后离开。"(金刚Process代表姜钟范)
来学技术的学生因只干杂活而看不到小工匠行业的前景选择离开,小工匠也难以贸然让毫无工作准备的学生动手。这正是小工匠生态圈无法吸纳新人力的原因。韩国的技术教育体系与现场脱节,导致人力供需错配。
中小企业研究院院长金世钟表示:"这是学校和政府支持的职业教育水平完全跟不上现场所导致的","应强化产学合作,让小工匠也能为学生教育出力,并逐步扩大对特性化高中就业能力强化的支持"。
由于技术教育体系与现场脱节,专业类高中出身流入制造业的人力大幅减少。4日Seoul Economic Daily对韩国教育开发院教育统计服务的教育年报进行统计的结果显示,专业类高中出身的制造业就业者从1993年的8万8887人减少至2013年的2万5275人,仅为四分之一水平。专业类高中毕业生本身也从27万2541人减少至14万1774人,减少一半以上,人力短缺日益严重。小工匠们普遍指出,这一数据也只是调查毕业后6个月内的就业情况,实际上不中途离职、持续工作的就业者要少得多。在首尔清溪川钢铁街巷工作的一位小工匠说:"最近一年里,这一带新来了5名左右20多岁的年轻人,但全都不到一两个月就因承受不了高劳动强度而离开。"作为首尔代表性小工匠聚集地的文来洞,除继承家业的情况外,有20多岁年轻人工作的企业寥寥可数。清溪川钢铁街巷的一名青年劳动者称:"在专科大学主修技术领域的朋友们的选择只有航空公司维修、零部件制造中小企业、造船厂、小工匠企业等,而大部分年轻人即使去地方也宁愿先进大企业的心理很强。"实际上,特性化高中毕业的年轻人即便毕业后立即在小工匠企业工作,服完兵役后转往其他行业的情况过半。中小企业研究院研究委员南允亨表示:"这是因为韩国产业范式已从制造业转向服务业,加上看不到制造业的前景所造成的局面","政府应推出多种方案恢复制造企业的地位,以克服回避制造业的现象"。
待业生的立场认为,小工匠意识的转变才是解决问题的起点。
安养工业高中教师崔圭男指出:"学生们在就业前大多会事先走访企业、认可薪酬条件后才入职,但真正让他们感到憋闷而离开的,往往是过于权威的文化、脏话以及缺乏系统的技术传授","相反,即便是小公司,只要代表创业不久、具备扁平化文化或积极开展教育,学生意外地很容易稳定下来"。最近入职始华工业园区一家小工匠企业的一名学生介绍说:"看同龄朋友,多数不是因为薪酬或工作环境,而是受不了过于高压的文化而离职","我们公司会详细教授业务,还可通过先就业后升学制度上夜大,我很满意"。另一方面,曾在特性化学校担任实操教师教授焊接的友正焊接代表宋正宇倾诉道:"即便是机械科学生,铣削、车床技能、焊接等基本要学的东西很多,就算毕业前考取焊接技能士证书,单就焊接来说实际操作还不到一个月","我们公司面向半导体设备等,需要超精密焊接能力,面对这些只有基础的学生,确实不知从何处开始交办工作"。
东洋未来大学教授朴君钟强调:"只有面向特性化高中或专科大学出身的学生,建立'现场参观→实习→实习后决定就业'等体系的产学合作活跃起来,才可能供应新人力","还应推出多样的人力交流方案,例如让精通物联网(IoT)等信息通信领域的学生与小工匠共同推进项目型课题"。
也有人主张,小工匠往往处于支持政策的死角地带,因此需要划时代的支持体系。小工匠学会会长朴洪石主张:"正如中小企业引入了兵役特例,政府也应仅针对由政府指定的熟练技术人员经营的小工匠企业引入兵役特例,并亟需为人力供需紧迫的行业建立可利用海外产业研修生的制度"。
/记者姜光佑、朴振容 pressk@sed.co.k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