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1-26 | 백주연

[拯救小工商业者] 受管制所限老旧工厂改造难如摘星…小工商业者“扩张业务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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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分布于首尔文来洞的小工匠作业场屋顶上,为遮雨而杂乱覆盖着帆布。文来洞被划入城市环境整治事业区域,即便想改善简陋设施,也难以改建或扩建。/权旭记者

因城市环境整治事业区域、市容原因限制施工

若要扩大经营,只能把工厂迁往外地

与总承包企业的无凭证交易惯例也成"成长绊脚石"

设施、环境、金融支援……需最大化集聚效应

在首尔文来洞从事金属机械加工的三德特殊齿轮代表郑斗仁,随着业务规模扩大,决定通过扩建改善工厂外观。在办理必要行政手续的过程中,郑代表遇到了突发变数:他收到永登浦区政府通知,不得改造工厂。理由是2013年根据首尔市准工业地区综合发展计划,文来洞一带被指定为城市环境整治事业区域,工厂的扩建与改造受到限制。首尔市城市再生本部城市活化科相关负责人解释称:"与只有工厂聚集的产业园区概念不同,首尔市内住宅区与工厂混杂的准工业地区较多,因此为改善城市环境才制定了综合发展计划","目的是在提升城市居住功能的同时,重新整治落后的工厂设施,为希望在此安定发展的小工匠提供更好的环境。"

他补充说:"首尔市确定了大方向,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小工匠的工厂扩建或迁移问题,将由区政府和在该地区拥有土地的项目实施方制定细化方案后推进。"但像郑代表这样在工厂扩建过程中被阻止的小工匠不断出现,各地方自治团体接到的民怨也随之增加。市政当局的蓝图是让市中心老化的工业区域重生,但现场常因市容等问题遭到反对,小工匠经营业务因此面临相当大的困难。

当地区政府计划兴建公寓式工厂让他们重新安置,但小工匠们诉苦说,在新工厂建成之前很难找到作业空间。而且即便入驻新工厂,租金也必然上涨,收益性恶化不可避免。郑代表诉苦道:"随着业务扩大,我想多招员工,但年轻人看到陈旧的工厂外观和恶劣的工作环境就转身离开","本想改造成多层建筑、外墙也重新翻修,但法律禁止,什么都做不了。"这意味着出现了一个悖论:想把事业做大、扩大规模,就得离开集聚园区、把据点迁往外地。

如此,加之政府与地方自治团体落后的行政体系,小工匠的困难进一步加重。文来小工匠支援中心主任郭义泽担忧道:"城市发展过程中修整外观是好事,但对仅凭一门技术守在城市一角生活至今的小工匠,难道不该准备最起码的支援措施吗","(半是自愿半是被迫地)被赶出城市、分散到郊外,集聚效应就会消失,技术间的协作变得不可能,该产业也可能因此被淘汰。"

除落后的行政体系之外,与总承包企业之间的无凭证交易惯例也成为成长的陷阱。由于无注册经营者众多,现实是即便在供货过程中遭遇总承包方不履行合同、单方面更换供应商、压低供货单价等不利待遇,也没有适当的应对手段。实际在现场,小工匠不仅无法在合同中明确供货条件或付款日期,口头约定也很多,因此吃亏的案例不少。一位金姓小工匠说:"一提要签合同,就可能被流通公司或供应商记恨、失去订单","想提出期望的加工费、付款方式和日期,简直是做梦。"

中间流通商利用这一现实,向小工匠支付极低加工费的做法已成惯例。去年3月,某知名电视购物品牌销售的一双16万韩元的手工皮鞋,制作它的小工匠只拿到2500韩元加工费。

韩国的小工匠生态随着去年5月《城市型小工匠特别法》施行才开始起步。法律正式实施后,全国24个集聚地分别设立了小工匠特化支援中心,着手修复生态,但现场的切身感受仍然很低。负责各中心行政业务的中心主任,以运营中心的人力费与活动费名义每年获得约1亿2000万韩元。他们获得了权限与预算,但缺乏适当的制衡机制,各处都出现了副作用。首尔市一位小工匠表示:"随着中心主任获得人力费和活动费,对外活动增多,但相对而言容易忽视现场产业的困难或问题","或许是因为政府预算必须透明运用的压力,资金似乎并未直接用于最急需的基础设施,而是集中在环境改善事业等并不紧迫的事情上。"他提高声音说:"应让具备行政经验的管理者一同常驻中心,提升政策的实效性。"

中小企业研究院研究委员南允亨强调:"有必要以集聚地为中心,通过金融、环境改善、共同设施等支援引导协作化,从而最大化集聚效应。"/白周妍·姜光宇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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