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1-26 | 고광본

赵休晶PD的Cinessay:成不了天才的权力者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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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阿马迪斯》海报

嫉妒是一种比憎恨更复杂、更难以解决的情感。讨厌的人不见面便罢,可嫉妒却会在要好的同事、血亲兄弟之间,甚至夫妻之间、父母与子女之间产生,无处公开诉说。看着别人轻易得到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拥有、无法实现的东西,说实话是一件痛苦的事。这么看来,嫉妒并非对方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是对自己的不满。《阿马迪斯》(1985年作品,米洛斯·福尔曼导演)中的萨列里(F·默里·亚伯拉罕饰)是几百年后仍在此类主题中常驻出场的人物。

这位命运不济的音乐家,因与莫扎特(汤姆·休尔斯饰)这位历史级天才生于同一时代,生前饱受自卑之苦,死后又被毒杀传闻缠身。他自称“努力的普通人”,但萨列里绝非普通人。他出身意大利,却能在音乐自尊心极强、排外风气浓厚的维也纳担任宫廷乐长三十多年,实力与社交能力都极为出色。莫扎特有一位完美扮演音乐监护人角色的父亲,而萨列里全凭对音乐的一腔热情自立成家,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甚至比莫扎特更值得评价。加之他像圣职者一样信仰虔诚、勤勉踏实。以萨列里的立场来看,莫扎特在为人上实在太不成器。怪异的笑声、轻浮的举止、放荡的男女关系、奢侈……然而此人却拥有远远超越所有这些缺点的天才,这让他的内心何等喧嚣。萨列里怨恨上帝把天才赐给那样不堪的人,却只给拼命努力的自己热情,最终甚至烧掉了十字架。嫉妒之情达到极点的萨列里精心设下计策,让本已因放荡生活而失去健康的莫扎特在35岁的年纪死去(据说电影内容与事实相差甚远,萨列里怎么说都算冤枉)。

据说旧石器时代也有嫉妒。嫉妒李舜臣的元均、英国玛丽与伊丽莎白之间的嫉妒、该隐的嫉妒……像萨列里那样,掌权者的嫉妒有着足以改变历史走向的强大力量。所以我们自古以来才会说“出头的石头先挨锤”、“不动弹就能混个中游”,害怕他人的嫉妒吗?然而,为了让我们的社会更加进步,是否应当宽容地包容才华出众的人呢?毕竟历史所记住的只有莫扎特的音乐。有时听到一些天才因种种人性缺陷和失误,未能取得更大成就而中途消失的故事,会感到惋惜。才能与人品同时优秀是很难的事。想来也是理所当然。所谓才能,固然有天生的部分,但要开花还需要惊人的专注力和咬紧不放的执着,既要做个好人、处处周全,又要出成果,实在很难。静下心审视嫉妒之情,根源在于与“不同于我”的对象作“比较”,而我重看这部电影时,心里稍稍轻松了些。看到曾让同时代音乐家黯然失色的天下莫扎特死后与其他尸体一起被随意埋葬,啊,人生的终点原来都“一样”,我所视为“了不起”的某个人也只是和我一样脆弱的人,这样一想,嫉妒也显得有些无谓了。

KBS第一广播《直播今天,我是李相镐》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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