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所能看到的只有当下正在发生的事。已经存在的不是未来,而是现在。因此,预言或预感未来之事,由于其尚不存在,所以并非未来本身,而只是未来将发生的事件或事情的原因或理由。预言者是注视着当下被自己精神所捕捉到的未来图景,从而预言未来。”——奥古斯丁
感到不安的人很多,但追问“不安之根源”的人并不多。不安关乎未来,而未来无法知晓,因此感到不安归根结底是在当下捕捉到了未来将发生的不好之事的征兆。正如奥古斯丁所言,这是“不安的预感”。除了类似强迫症那样荒诞的过度解读之外,大多数不安都基于看似合理的证据。也就是说,相似的情形往往会反复出现。“就像经济危机时那样,就像泡沫崩溃那样……”人们努力与过去发生的事件进行比较分析、寻找解决线索,原因也在于此。这既是不重蹈失败的积极态度的表明,也是唯一的对策。
然而有时人们会预感到巨大的暴风雨即将来袭。那是足以将立足之地彻底摧毁的暴风雨。必须在它进一步逼近之前做出决定。行动归结为两种:等待,或者逃离。两者都很危险。逃离并不保证能活下来。因为环境的变化本身也是风险。成为异乡人需要莫大的勇气。但无论如何,这看起来比等待的人更明智。令人费解的情形是,明知必然会变得危险,却选择原地不动。仔细观察决定留下的人,会发现他们要么极其被动,要么沉浸于过度的自信,二者之一。具体来说,前者是因为没有别的替代方案而只能留下,后者则确信即使暴风雨袭来“我也毫发无伤”。把这套用到公司的危机上。企业收紧腰带,意味着减少投资、削减费用。人力裁减是第一步,从人事、总务等支持部门开始。高管比例也会缩减。公司将开始劝说员工申请自愿退职。在一般的结构调整中,年资较低的代理、新员工向来不包括在内。因为他们工资相对较低,且被视为承担实际业务的人力。然而这一惯常观念不再适用的先例已经出现。斗山重工业劝说新员工和23岁员工自愿退职一事连日成为媒体热点。年轻或年资低,已不再意味着安全。
目睹大企业倒闭的年轻一代开始对大学不再抱以期待。放弃升学、早早开始准备公务员考试的高中生越来越多,他们认为最后的安全地带是国家。“公高生(准备公务员考试的高中生)”激增是预示不安未来的另一征兆。面对“19岁的学生不是追逐‘梦想’而是追逐‘稳定性’去准备公务员,这样的社会还有什么希望”的提问,想不出足以反驳的答案。 /金娜英记者 iluvny23@sed.co.k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