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1-25 | 김나영

[金娜英记者的一日一识] 脱离的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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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位在某基金会担任管理职的熟人觉得荒唐而讲给我听的故事。前不久,一名工作满三年的30多岁女职员通过聊天软件宣布辞职后便消失了。主要原因是频繁加班以及与这位熟人相处带来的压力。辞职的员工似乎对完美主义风格的熟人彻底厌倦了。工作上一有问题周末也打电话,不接就责备对方"职业伦理"(working ethics)没学好——这种习惯看来是很大的原因。聊天时我问他:为什么把年轻的后辈逼得那么苦。于是熟人这样说道:"我也是这样被训练出来的。辛苦的时候就坦率地说出来,喝一杯烧酒把它抛开,这些方法我也学会了。遇到难处不愿沟通、发个信息辞职就消失的那名女职员才是奇怪的。"不能断言只是某一方的错。反倒让人觉得,强调严格职业态度的熟人,以及默默忍耐直到后来超出忍耐极限的下属,或许都是"太强硬的人"。我谨慎地分析:也许是我们文化特有的、不容许差异的急躁,把缺乏耐性的年轻女职员逼到了悬崖边。同时也推测,如今这一代不去体察上司的情绪、不去理解其行为背后的原因,而是以"烦死了"爆发的习惯,或许也过头了。不管原因如何,突然通知辞职显然不是成熟的态度。它更接近于缺乏作为"离开者"应守的基本事项,也就是缺乏某种"离开哲学"的即时反应。

逛一逛最近流行的企业信息共享网站,就能更详细地了解为什么许多人以不太体面的方式离开公司。这类网站的主要用户大多是20~30多岁的初级员工。他们从年轻人的视角,自由地交流关于公司文化、薪酬体系、发展前景等的话题。看着用户之间匿名对话的过程,会发现出乎意料地有很多人因金钱之外的原因离职。尤其是军队式文化、对业务成果并无多少正面影响的公司内部政治气氛、差别对待等,正在为年轻人的离开提供正当理由。我看到的企业信息共享网站告诉我,离职者也有各自的"离开哲学"。首先,在原公司相当有用的人脉要一直维护到最后。这对日后通过背景与声誉核查也很重要。一旦下定决心离职,就要锻炼出能够顶住人事部门和上司挽留的"钢铁心脏"。当对方抛出"给你调到别的部门""承诺更好的待遇条件"等甜言蜜语时,要坚定地说出"No"。据说若缺少这两点,就是没有离开哲学的人。只能成为平平无奇地追逐"给钱多的职场"的生活者。

或许有人会说,对个人的选择,第三者去划分"有没有哲学"有什么用、有什么关系。公司内部看待要离开的人的目光也不会友善。因为站在第三者立场看情况,一切都显得容易。一边说"哪有终身职场",一边看到马上要离职的同事就啧啧摇头,也是同样道理。最终走向"怎么能那么轻易就跑去别处、耐心不足、年轻人就是这样不行"的偏颇结论。然而,改变归属、做出新的选择,也就是决心离开,怎么可能是那么容易的事呢。把"离开哲学"看作在职场上受了这样那样伤害的人为了潇洒地离开公司而构建起来的价值与方法论,才更恰当。要责怪的话,比起离开的人,更应先反省是不是自己提供了让人不得不离开的环境。离开者的出现是一种警告。是"照这样下去很危险"的警告。 /金娜英记者 iluvny23@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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