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关于‘一个人’做什么的思考很好卖,能成为内容。”这是从出版业的朋友那里听到的话。去书店看看,经常能看到与独自开始做某件事所需的决心、一个人吃饭或消磨闲暇时能获得的效用等相关的书。现代人对太多的关系感到疲惫。毫无理由地管理着数千个电话号码,一天里忙于处理数十条手机聊天和短信。这已超越沟通,达到了超出承受极限的公害程度。为了从“关系的沼泽”中获得自由,偶尔思考一个人做什么确实有必要。我也有同感。
然而真的代入自己的生活时,又有另一种想法。我真的做好“一个人”生活的准备了吗?饭是一个人吃吗?光看手机里的备忘录,就塞满了五花八门的约会。轻易取消或推迟时间也不容易。每一个都是与对我真正重要的人的见面。我看过日剧《孤独的美食家》,但也没什么自信像剧中主人公那样独自在美食店品味什么。若只是因为饿了才吃饭,那有外卖,也可以在附近便利店买点吃的在办公室吃。去某家有名的餐厅,是为了和能够一同消费那种味道与氛围的人享受——这种想法深植于我的脑中。至少在我的脑子里是这样编码的。所以越是反复咀嚼,我越难以认同“一个人”这个关键词。一个人终究是因为有关系这另一个对立面才有意义,这只是生活的一个断面吧——这种想法不断变大。
过去我们的士大夫非常重视“独处的时间”。那时画兰、写字、读书等消遣的模式是固定的。名门士大夫家族的家长独自度过时间时,妻子或熟人也不会打扰。在外堂之外问一句“您在里面吗”,然后回答“请进”,这中间有着适当的距离。细想起来,为了能够一个人做点什么,似乎必须伴随适当的物理距离与余裕。不仅如此。士大夫还被要求即使独自一人也不被任何事物污染、保持高洁的姿态。这被称为“慎独”。意思是即使在独处的时间里,也要有被人注视的感觉,谨慎自制。这是为了完整度过独处时间的一种规范。
我又想得更多一些。或许我们谈论如何成为“一个人”,只是为了适度逃避由关系带来的压力?按现代社会的特性,强网络确实有使个人被疏离的倾向,但不能以反对它为名,去拥护把自己关进“小屋”。据说独自吃饭、独自看电影、独自旅行的潮流若过度,日后有变质为连对关系的健康思考与对话美德都一并剥夺的社会风气的危险。茫然地放任“独自潮流”,显得不负责任。
真正成为一个人,是给出能以独立自我去思考和行动的空间,而不是局限于一天天独自度过的行为方式。最近主张“孤独”或“独自”的人们的口号,让人感到有些空虚。本就是艰难的世道,会不会变得更加冷酷。/金娜英记者 iluvny23@sed.co.k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