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1-19 | 고광본

[赵休亭PD的Cinessay]黑人女婿突降,动摇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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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流行过一句话——"管好你自己吧",若去掉其中的讽刺意味,我觉得这真是一句名言。如今满是那种对世间万事都套上严苛标准、只说正确话语的所谓"信念过剩者"。对不必承担责任的事情大声疾呼,谁不会呢。对"尚未"发生在自己身上、今后似乎也不会发生的事,我们常常义愤填膺。但一旦哪怕些微地牵涉自己的利害,或变成自己亲身承受的事,心态便截然不同。一边说房价太贵,一边希望自家房价上涨;一边感叹学缘、地缘败坏社会,一边费尽心思去结交"能出力的熟人"。"信念"要真正显出价值,就得对自己和别人用同一把尺子,可若不是相当有人格的人,这并不容易。(1967年作品,斯坦利·克雷默执导)中的主人公马特(斯宾塞·特雷西饰)若不是碰上女儿的婚事,恐怕会作为一位受人尊敬的新闻人凭着信念度过一生。

在黑白种族歧视依然明显存在的1960年代,马特身体力行着"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所以不应歧视,应彼此相爱地生活"的信念。妻子克里斯蒂娜(凯瑟琳·赫本饰)也是一位与丈夫志同道合的美丽女性。可有一天,视若珍宝的独生女乔安娜带来消息,说要与旅行中认识的约翰(西德尼·波蒂埃饰)结婚。约翰是世界知名的医生,外形出众、性情温厚,无论摆到哪里都挑不出毛病。只除了他是丧偶的"黑人"这一点!一向启蒙世人、在现实生活中也平等对待黑人的马特,真到自己女儿带黑人回家时,表情却像冰一样僵住了。他派人去调查约翰的底细,还无端地大发脾气。在马特进步教育下长大的女儿反问:"父亲至今展现的信念到底是什么?"邻居们半是好奇半是敌意的目光让马特心烦,被临时邀请而来的约翰父母也强烈反对,称与白人结婚在若干州是违法的。直到那天早晨还毫不动摇的马特的信念,忽然从根基处被摆上考验台,陷入全面困局。在这种情形下发光的,果然还是母亲的爱。克里斯蒂娜见到黑人女婿人选也曾慌张,但了解到两人的真心后便劝说丈夫:我们年轻时爱情何等重要,我们又对孩子讲过多少关于平等与爱的话,难道都忘了吗……马特虽不能爽快地接受约翰,但在认真的讨论之后,决定把一切交由两人自己决定。

看来正因如此,从前的长辈才说有孩子的人不要去指责别人的事。"绝对""再也""决不"这类表达也不可随意使用。我们总只想到自己"不愿邀请"某人的情形,却很少想到自己会成为别人"不受欢迎的客人"。换个立场看,信念也有移动的余地。守住信念、按信念生活是非常重要的态度,但若那份信念与他人的幸福、爱、和平相冲突,重新想一想、妥协并让步,岂不是更有价值的事?哪天,自己曾高声主张的信念也许真成了自己的事,因而变得极难坚守——就算只为那样的情形,给思考留一点余地又如何呢。

赵休贞 KBS制作人(KBS第一广播《直播今天,我是李相镐》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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