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1-19 | 오현환

[以诗开启的星期三]共食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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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饭桌——吴卓番 作

积雪深厚的冬日清晨,为淘米走进厨房的母亲

在生火之前,总要用火棍轻轻敲打灶口的额石

于是在温暖的灶膛里睡得香甜的小老鼠们一溜烟跑出来

逃到碗架上去

饥饿的喜鹊落在柿树枝上,啄食留给它们的柿子

在缺了口的小碟叮当作响的碗架上,小老鼠们把粘在饭勺上的

饭粒吃得香甜 像新收的小米一样的阳光密密照进来

我家窄小的清晨圆桌

那消失了的童话之国,如今还留存着吗?唤醒睡在灶膛里的小老鼠、吃一勺饭的地方。“积雪”“额石”“碗架”这类词语仍被切实使用的地方。想必就在那个村庄边上——种下三颗豆子,一颗给虫吃,一颗给鸟吃,一颗给人吃。圆桌饭桌!众人围坐吃饭的圆桌就这么称呼吧。地球是圆的,是不是也意味着一切生命应无差别地共同吃饭、共同生活呢?在没有灶膛也没有碗架的地方,我们悄无声息地独自吃着无比丰盛的饭菜,却又是何等贪婪,以至连那份质朴都令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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