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1-18 | 서민준

国会与司法当局放任期间迷失方向的国民参与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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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与司法当局放任不管,国民参与审判迷失方向

实施件数两年内腰斩……“亟需赋予陪审员评议裁决约束力等改进”

国民参与审判与最初期待相反,正遭受冷遇。与“由国民直接参与审判、得出符合普通人常识的判决”的引入宗旨不同,两年内实施件数腰斩,呈急剧减少趋势。

据最高法院等18日消息,去年举行的国民参与审判件数截至10月底为170件,降至2013年(345件)的一半水平。据推算,即便以12月为准也不会超过200件。2008年开始的国民参与审判在2009年为95件、2011年253件、2013年345件,逐年增加,但2014年降至271件,开始倒退。去年降幅更大,回到了实施初期的水平。

申请参与审判的件数也呈急剧下降趋势:2013年764件、2014年608件、去年截至10月为389件。对参与审判的偏好度正相应下降。

这些数字与海外发达国家相比显得十分逊色。作为代表性陪审制国家的美国,每年陪审审判(参与审判)远超10万件。比韩国晚一年开始参与审判的日本,2012年1500件、2013年1387件、2014年1202件,每年均实施1000件以上。

韩国国内参与审判实施件数不增反减是有原因的。可申请参与审判的对象是犯罪刑期为“1年以上有期徒刑或监禁”以上的所有嫌疑人,但按现行法律,必须由被告人本人申请才能进行。一位律师解释称:“由于担心一旦进行参与审判,自己的面貌和犯罪行为会向第三方(陪审员)公开,且陪审员可能受情绪影响而判出较重刑期,存在这种笼统的恐惧,因此有回避参与审判的倾向。”实际上,参与审判对象案件中由被告人提出申请的比例仅占整体的4~5%。特别是随着时间推移,律师与被告人之间“参与审判相比一般审判并无优势”的负面认识扩大,参与审判申请件数持续减少。也有观点指出,参与审判中律师必须顾及陪审员的评议裁决,因而相比一般审判需要更充分的事前准备,这一负担也在起作用,若不强制实行陪审审判,律师的偏好度将进一步下降。

相反,美国等发达国家原则上对法定刑为6个月以上有期徒刑的犯罪基本实行陪审审判。虽给予被告人放弃陪审审判的选择,但若法院或检方不同意放弃,仍将照常以陪审审判进行,具有相当的强制性。日本、德国、法国同样在法律中明确规定,达到一定程度以上的重罪不论被告人意愿如何都必须实施参与审判。

像韩国这样参与审判是否实施完全取决于被告人选择的国家,在全世界实际上绝无仅有。

即便被告人申请参与审判,法院在符合一定条件时也可予以排除,这一规定也被视为阻碍参与审判活跃化的毒性条款。尤其有分析认为,法院动辄依据“其他条件(其他不宜以国民参与审判方式进行的情形)”规定轻易作出排除决定,使参与审判难以扎根。实际上,依据“其他条件”排除参与审判的情形占全部排除案例的74.0%。法律界的共同说明是,从适用“其他条件”的具体案例看,“被告人态度不良”、“因犯罪残忍性等案件性质不宜”等任意且模糊的情形不在少数。曾任司法制度改革推进委员会推进团长、为引入参与审判作出贡献的律师金善洙指出:“需要制度改进方案,例如取消其他条件,或设置防止滥用排除的机制。”

法官无须强制遵从陪审员判决(评议裁决)的规定也是问题。若陪审员深思熟虑后作出的结论屡屡被法官推翻,市民积极参与审判的意愿必然丧失。

有观点指出,因上述问题,参与审判实施件数逐年骤降,但本应带头推动制度改进的国会、法院、检方和律师界均放任不管,使问题的解决遥遥无期。

司法当局也意识到这些问题,于2013年组建由各界专家参与的“国民司法参与委员会”,制定了参与审判改进方案。改进方案包含:△即便没有被告人申请,也可由法院依职权或检察官申请实施参与审判;△法官原则上应遵从陪审员评议裁决等内容,一度引发期待。但韩国法务部并未原样采纳委员会方案,反而加入了可能使参与审判萎缩的规定,并于2014年提出立法。韩国法务部修正案追加了扩大排除规定的条款,规定在以参与审判方式进行可能导致不公平判断的情形、检察官提出申请的情形等,可排除参与审判。即便如此,该案两年来在国会仍未得到充分讨论。法院、检方等此后自然也未采取任何后续措施。

西江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林智峰强调:“参与审判是能够实现对司法机关的民主控制、消解对前官礼遇担忧等的极为重要的制度,但由于国会、法院、检方、律师界均漠不关心而未能活跃起来”,“亟需全面改进,包括扩大参与审判对象、赋予陪审员评议裁决实质性约束力等。”/徐民俊记者 morandol@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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