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1-15 | 김홍길

守住年34.9%利率…阻断平民高利贷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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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区厅地区经济科流通管理组工作人员11日与本报记者梁史录(后排中间)一同走访区内一家贷款公司办公室,仔细查看贷款合同等。/照片提供=江南区

因法律时效届满,担忧年利率1000%的超高利私人借贷成为现实

地方政府强化行政指导……5人稽查组负责500余家公司

多数公司连招牌都没有就营业……还与贷款公司员工发生争执

"若长期化,人力将达极限……应尽快立法减少损害"

11日下午,首尔地区体感温度降至零下10度。三名男性和一名女性身着厚外套,在江南区厅附近一栋破旧的五层建筑前交谈几句后,便直接冲进楼内。他们是前来检查该建筑四层贷款公司的江南区地区经济科流通管理组工作人员。若不是脖子上挂着公务员证、手里拿着载有贷款公司行政处分指南的小册子,几乎会被误认为普通路人。

带领检查组的姜敏静组长表示:"对非法、恶劣贷款公司进行突击检查,发现违法事项即采取行政措施,这是我们的主要任务。"当天检查的贷款公司在办公室出入口连招牌都没有,一直隐秘经营。虽然是已登记的私贷业者,但为的是不对外暴露。姜组长解释说:"贷款公司大多规模很小,很多都在月租便宜的破旧楼里设办公室经营","没有招牌也没有指示牌,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是贷款公司"。

推开办公室铁门进去,在四五坪大小的狭小空间里,一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子打着招呼迎接检查组。他并非浑身纹身或体型魁梧的"大块头",但与外面的天气一道,让人身体不由得紧缩。

姜组长向贷款公司"老板"说明来访目的期间,其他组员迅速检查营业执照等违法事项。检查组还仔细查阅了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以核查是否签订了超过法定最高利率年34.9%的合同。客户名单大多是20多岁女性的个人信息。检查组相关人士说:"这家公司似乎主要面向娱乐场所女性,做一次100万至200万韩元左右的小额贷款业务。"贷款公司网站也是检查对象。

当天检查中查出多项违法事实:标注广告文案时未遵守字体大小相关规定;本应仅对超过300万韩元的金额要求提供收入证明,却对低于该金额的小额合同也要求提供收入证明等。由于违反法规将导致罚款或停业处分,在要求违法事实确认书签字时,还与贷款公司老板发生了激烈争执。

检查组最后要求在出入门贴上告示,表明该公司为"已接受行政指导的公司",随后迅速前往其他地点。

当天,贷款公司出入门上醒目地贴上了告示,内容为:"谨此告知,自2016年1月1日起,全国所有贷款公司均已接受行政指导,贷款利息不得超过年34.9%。如违反行政指导,请直接拨打1332举报。"

对于检查后只贴一张告示是否具有稽查实效的提问,姜组长回答:"检查组持续实施行政指导,可以让贷款公司知道行政当局高度关注非法利率,从而具有预防其非法活动的效果。"

当天的检查是因载有将法定最高利率限制在34.9%规定的《关于贷款业等的登记及金融使用者保护的法律》(贷款业法)于去年12月31日时效届满而实施的。由于贷款业法时效届满形成立法空白,自今年1月1日起,即便签订高于原有利率上限的高利率合同,也无法作出罚款或停业处分。贷款公司即使以超过原法定上限的利率放贷也无从阻止,令人担忧普通民众受害,因此各地方自治团体正紧急展开稽查。不仅江南区,首尔25个自治区在贷款公司行政指导上同样进入紧急状态。虽然只是"我们会盯着,不要违反利率规定"这种警告程度,但只要贷款公司铁了心,年利率100%乃至1000%的高利合同随时都可能出现。

当天检查结果显示,"所幸"未查出一起趁立法空白签订高利率合同的案例。姜组长解释原因说:"中小贷款公司大多连贷款业法时效届满一事都不知道。"

但超高利贷款的门闸已完全打开。姜组长诉苦说:"即便以超过原最高利率的利率签订贷款合同,由于相关法律时效届满,现实中也无法作出行政处分","受害的完全是急需用钱的普通民众"。

尽管如此也不能坐视不管,江南区正逐家走访贷款公司进行行政指导,相当于一种请求贷款公司配合遵守适当利率的"恳请"。该组相关人士坦言现实局限:"所谓行政指导,只是'法律上没有规定,但请这样那样做'的劝导程度","无法采取比这更强的措施"。

问题在于,若立法空白长期化,人力运用将超负荷,稽查可能触及极限。这样一来,甚至可能连行政指导都无法进行。

实际负责贷款公司检查的江南区流通管理组,新年伊始就遭遇了工作重压。当天成为检查对象的是一家半年间贷款交易仅14笔的小公司。姜组长解释说:"原本贷款规模这么小的公司是不检查的,但因今年贷款业法施行期满,才开始检查。"因为趁立法空白签订高利率合同,对合同笔数少的中小型贷款公司比对行政处分敏感的大型贷款公司诱惑更大。

实际上,稽查组针对大型贷款公司一天走访2家,针对小规模公司一天走访3家。当天首次检查的贷款公司虽是仅签订14笔贷款合同的小公司,但这样那样查下来,通常一下就过去两个小时左右。考虑到流通管理组共有5人,要逐一监管江南区的500余家贷款公司力有不足。姜组长说:"正式组员3人,最近又聘用了2名合同制人员,但人力仍然不足,不可能逐一稽查数量众多的贷款公司。"

在现场还要与贷款公司员工发生争执,工作条件也很危险。这是区厅内被视为"最艰苦岗位第一位"、人人回避的部门。事实上连男职员都难以承受。但身为女性的姜组长表示:"这显然不是轻松的工作","每天一两起接连不断的投诉人,让女职员哭过,大多数人撑不过一年就申请调离"。

好在江南区因申沇熙区厅长亲自督办非法贷款业稽查,工作条件相对较好。也有不少区厅是由1人独自承担这项工作。

姜组长说:"每次听到因高利率而受苦的普通民众的经历都很心痛","只有我们努力出面稽查,才能稍微减少高利率带来的损害,不是吗?"说着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同时她表示:"希望国会尽快通过法律,让急需用钱的普通民众不再遭受高利率之害",随后重新系好鞋带,前往另一家贷款公司。/梁史录记者 sarok@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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