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1-15 | 오현환

[心灵教练]年轻人啊,别为“勺子”的颜色而气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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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与媒体议题并不亲近的笔者,最近也常听到一个词。那就是"金汤匙""土汤匙"这样的关键词。2015年冬季来临之际,一名提前从科学高中毕业的一流大学学生在预告自杀后从楼上跳下身亡。这名学生在跳楼前,在自己的脸书和校内网络遗书中留下了"决定生存的是汤匙的颜色"这句话。

逝者从小想必被公认为天才,然而在大学社会里不是以自身能力而是以父母财力被评价,其挫败与痛楚令人痛心。现代版的阶级歧视所引发的问题,应当归为个人的问题吗?或许该视为社会的矛盾,抑或该说是人类形成之后被分为甲乙的人性矛盾?

无法凭能力获得评价、有钱便可解决一切的社会结构性矛盾与不平等,令人无端生出愤怒。古代人的社会也与此相似。那就是种姓(caste)制度,至今仍是阻碍印度社会发展的因素之一。释迦牟尼佛在世时阶级歧视亦十分严重。种姓制度将人分为婆罗门、刹帝利(王族)、吠舍(平民)、首陀罗(贱民)等级。除四个等级之外,还有连种姓都不能列入的"不可接触者"。

佛陀出家成佛之后,佛陀故乡释迦族的王族多有出家者。佛教僧团中的优波离尊者属于释迦族中较早出家者。他出家前是为王族剃发的理发师,属贱民阶级。然而王族出身的比丘僧们,甚至对接纳优波离这样的贱民入僧团都心生不快,乃至怀疑佛陀的思想。

王族出身的比丘们聚议:"为何佛陀要让优波离这样低贱之人成为僧团成员,连我们也变得低贱?""贱民出身的比丘在此僧团中,一般信众是否会对我们僧团失去信心?"并向佛陀提出抗议。然而佛陀开示说"无论贱民还是王族阶级,人人平等"。此外,若王族出身的比丘比贱民出身的比丘出家更晚,在僧团中即便是王族也须以前辈之礼对待贱民出身的比丘。王族出身的比丘们对此不满而向佛陀抗议,佛陀同样未予接纳。在此说明,写这篇文章绝非为了赞颂佛陀。

还有新罗的元晓大师,他主张无论生来衔着土汤匙还是金汤匙,人人平等(和诤)。元晓活动的当时,新罗社会是以王室与贵族为中心的佛教。元晓脱离贵族佛教,走遍地方村落与街巷,敲击无碍瓢,将无碍解脱境界的(艰深)经文以民谣曲调吟唱。他也在贱民居住的村落与集市敲瓢歌舞。那便是"南无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对民众而言,"阿弥陀佛"一词并非佛的尊号,而是脱离痛苦、渡向幸福的希望象征。

这世上存在着无数生命。人类的圣人无不诉说存在的珍贵。无论国家、无论男女,仅仅生为人的生命本身就是高贵的。然而,是否该在高贵的存在之前冠以"金汤匙""土汤匙"这样的修饰语?年轻的青年们,别被这样的词语伤得淤青。有必要为充满矛盾的词语连青春都抛弃、以至受伤吗?不要畏惧。请怀着自尊,坦然堂堂地活着。

正云法师 东国大学禅学系外聘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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