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1-08 | 연승

[书]何时才能住进家而非一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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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大学宿舍内部

首尔、东京、香港、台北等地青年失业之后,住房难也日益严重

超越两极分化,走向“贫困化”

聚焦在并非住宅、而是被分割成多间的房间里艰难生活的“青年难民”

朴玟奎短篇《甲乙考试院滞留记》中的主人公是大学二年级学生,寄住在朋友家,某天离开了朋友家。带着与其说是“搬家”、更接近“移动”的简单行李,他选择的住处是月租9万韩元并提供餐食的甲乙考试院。他原以为那里对于连一分保证金都没有的人来说,如同照亮黑暗世界的一束光,可真正住进去后想法就变了。那是与其说是“房间”、不如称作“棺材”的空间。在根本无法伸腿的空间里放着书桌和椅子,要在那里学习和睡觉,就得把椅子抽出来放到桌上——房间就是这么大。分隔房间的不是墙壁,而更接近隔板,于是他习惯了踮着脚尖走路,擦鼻子也不能用力,而要像挤牙膏一样按着悄悄挤出来,总之必须成为一个不出声的人。之所以要提起这部以1991年为背景的小说,是因为《青年,成了难民》一书中的青年居住现实,与25年前竟惊人地一致,而朴玟奎特有的“含泪而笑”的笔调,又将居住贫困阶层青年的自嘲心境原原本本地传达了出来。

本书是由4名大学生组成的独立媒体“Misfits”历时1年走访台北、香港、东京、首尔的青年,对居住现实进行探查采访的报告文学,也是对青年黯淡未来的展望,更是一本关于青年自身该做什么以照亮未来的建言书。

Misfits所确认的4个国家和地区青年居住状况,已超越两极分化走向贫困化,而贫困的样貌彼此相似。此外,住在把一套住宅分割成多个房间的套房(台湾)、笼屋(香港)、违法合租房(日本)、寄宿型单间和考试院(韩国)里的青年,已连“有一天能住进房子而不是房间”的希望都无法拥有——这一点同样一致。

不过,试图打破现实的行动也在兴起。台北最糟糕的居住成本与居住不平等已结构化,并成为社会问题。2014年10月,2万名台北市民在一户叫价数百亿韩元的帝宝地区仁爱公寓前躺下,抗议住房问题的严重性。这正是“巢运”。当时聚集的市民提出了居住权利、房地产税制改革、扩充公共住宅等五项要求。而在11月举行的选举中,承诺履行他们要求方案的候选人大量当选。2014年香港的雨伞运动,在民主化这一宏大口号之下,也包含着青年失业、青年居住问题。在日本,作为自发解决青年问题的替代性合租房形式,Geek House及支援团体正不断出现。

如今,“在有‘金汤匙黑汤匙’等级之分的‘地狱朝鲜’,这辈子已经完了”这样的自嘲在青年之间引发共鸣,但仅通过本书再度确认各国青年的不幸并无意义。书中说,能够改变恶劣生活环境与条件的,依然还是政治与政策。当然,青年对此的意志是必需的。没有人会代替自己出面。1万5000韩元。

/记者延升 yeonvic@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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