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1-07 | 정수현

[图表新闻] 交出年末年初喜悦的消防员们“我的新年愿望是大韩民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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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汝矣岛纯福音教会的青年们在刚过去的圣诞节送给永登浦消防局职员的蛋糕。 消防员是保障市民安全的最后防线。进入2016年新年,他们的24小时依旧紧张忙碌。Seoul Economic Daily近日走访首尔永登浦区永登浦消防局,随行采访了他们的救援现场。

△ 生死分界的时间,“5分钟”

上月25日下午12时39分30秒。正在地下食堂吃午饭的消防队员耳边响起刺耳的出动警报声。接到通报称永登浦一家网吧内一名腹部肿胀的50多岁男性昏迷倒地后,消防队员们如弹簧般跃上消防车。救援队抵达现场的时间是12时44分10秒。自接到救援电话起共耗时4分40秒,勉强守住了决定生死的黄金时间5分钟。

救援队员确认患者瞳孔状态后立即开始心肺复苏术(CPR)。尽管在现场以及前往医院的车内不间断地进行急救处置,患者仍处于昏迷状态。在这段徘徊于一个人生与死之间的时间过后,患者的最终命运被移交给新吉洞圣爱医院急诊室的时间是下午1时02分10秒。他们的21分40秒就这样过去了。

△ 必须为濒死之人负责的压力

对消防员而言,火灾、急救、救援现场是每天都要面对的岗位和工作场所。在这里看到、听到、体验到的一切都留在他们的记忆中。在一线工作20多年的消防员金在根(52岁)说:“不久前救助的一名患者在送医途中不停地说救救我,血流不止,我心里很沉重”,“至今还常常想起那天。”

正如金消防员所说,他们在工作中很少看到人们的“日常”。呼吸困难的人、已经停止呼吸的人、在火灾余烬中无法正常呼吸的人……每天面对被逼到死亡边缘的人,必须为他们的呼吸负责的压力,即便是以职业意识武装起来的消防员也难以承受。金消防员表示:“到了现场,有时不得不看到难以形容的场面、惨不忍睹到要转过头去的场面”,“我努力让自己的心志坚强起来去克服。”

据2014年消防防灾厅对国内消防公务员进行的全数调查,韩国消防员中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人占全体受访者(3万7093人)的6.3%,是普通人的10倍。患抑郁症者也达10.8%,是普通人的5倍;饱受睡眠障碍困扰者则多达22%。2008年在钟路消防局担任持枪手(握住水管末端出水金属喷嘴部分的资深消防员)时期曾膝盖受伤的消防员孙泰龙说:“那天之后精神和身体都变得很吃力,在医院治疗期间曾感到抑郁。”

永登浦消防局的一名消防员在119救援车内为急救情况做准备。 △ 人力不足,工作压力不断累积

记者随行的救援现场共出动5名急救队员。基本上3至5人组成一队开展救援活动,但视情况也有投入更多人员的情形。当天首尔地区发生的事件包括火灾34起、救援76起、急救1106起,共计1338起。考虑到首尔地区有25个消防局,相当于每个消防局处理53.5起。这意味着处理一起事件约用30分钟,而要完整履行“接报→出动→现场处置→归队”,这一时间相当吃紧。

事实上,据去年国家人权委员会发布的消防公务员人权状况实态调查,对于“轮班人员是否不足”的提问,71.4%的消防员回答“非常同意”或“同意”。23%的受访者回答“休班未能得到保障”,最近3个月内在非工作日上班的人也多达76.8%。

人力不足使工作压力不断累积,但可以缓解压力的空间却很狭小。记者走访的永登浦消防局因财政尚有余力,设有供消防员休息的“治愈室”、用于精神疗愈的“导师制”等,但消防人员的福利水平地区差异严重。江原、庆北、忠南地区的消防局内设有休息室的不到一半。

尽管如此,人员补充仍遥遥无期。2014年消防防灾厅提出了5年内补充1万3362人的计划,但人权委员会指出,实际能否达成令人怀疑。同年11月消防防灾厅被并入国民安全处下属的中央消防本部,但实际消防事务仍归地方自治团体管辖,因此中央政府不愿提供国库支援,地方自治团体则以预算不足为由不要求增员。实际上2014年包括特招在内新选拔的消防公务员为1227人,仅为最初计划(3000人)的41%。

被问及2016年新年愿望时,消防员金在根这样说道:“也许是经济不景气,因自杀企图而出动的情况明显增多。有时觉得这样的现场比火灾、急救现场更令人痛心。希望人们能体会到,仅仅活着就可以是幸福的。”

采访过程中仍不断注视着出动警报器的消防队员们。他们的新年愿望,是我们的“平安”。

/郑秀贤记者 movingshow@sed.co.kr 车吾凛实习记者 cor1021@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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