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1-05 | 오현환

[经济课堂] 不做结构改革却天文数字“放水”,只增国家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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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圭判 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亚太室研究委员 ☞ “失去的20年”依据何在 泡沫破裂后长期萧条 股价、地价持续下跌

☞ 为何未能摆脱萧条 老龄化导致生产人口减少 企业设备投资同样后退 创造成长动力的条件也不足

☞ 以日本财政政策为反面教材 家庭预见增税而减少消费 政策效果难以显现

凭什么说日本失去了20年呢?上世纪80年代后期象征日本经济泡沫的股价与地价虽然存在时滞、几经起伏,但日经225指数以1989年末约38000点为顶点,每平方米公示地价以1991年约70万日元为顶点,20多年来始终未能摆脱下跌趋势。名义国内生产总值(GDP)也以1997年的523万亿日元为顶点转入下滑,自经历全球金融危机的2009年起更是再未超过500万亿日元。之所以把日本经济称为“失去的10年”乃至“失去的20年”,是因为上世纪90年代初泡沫破裂后,以GDP汇总的日本国内经济活动长期萎缩,萧条持续不断。不过并非所有经济学家都认同这种说法。美国彼得森国际研究所的威廉·克莱因就主张这是一种“错觉”。他比较了1991年至2012年美国、德国、日本三国单位劳动力实际GDP,结果是美国年均增长1.66%,而日本为0.91%,高于德国的0.87%。

◇为何日本经济难以走出萧条泥潭=尽管如此,日本国内的经济学家和政府大多认同,上世纪90年代初泡沫破裂后本国经济一直未能摆脱通货紧缩。主张需求不足的经济学家要求实施扩张性货币与财政政策以增加消费、投资和政府支出,主张供给不足的经济学家则要求推进劳动市场灵活化、监管改革等结构改革,但问题在于,长达20多年的长期萧条的原因在供给与需求两方面复杂交织。从日本潜在增长率来看,上世纪80年代还在3%~4%的水平,90年代降至1.5%,2000年代降至0.8%。其原因可以归纳为:第一,少子老龄化导致15岁至64岁生产可能人口减少;第二,企业预期增长率下降及过度债务问题等导致设备投资减少;第三,资源配置低效,阻碍了新成长领域的企业或产业出现。归根结底,日本失去的20年可以说源于需求与供给两方面内含的复合因素。

◇政府的经济政策有效吗=在货币政策方面,日本政府正式宣布通货紧缩并实行零利率政策的时点是2001年3月。上世纪90年代初的泡沫破裂在1997年导致北海道拓殖银行、山一证券、三洋证券破产,在此过程中日本全国银行背负的不良债权总额约为200万亿日元,其中一半约100万亿日元(相当于GDP的五分之一)作为损失处理。结果金融机构回避企业贷款的信贷萎缩现象演变为社会问题,“失去的10年”之说广为流传,日本中央银行(BOJ)随之实施了量化宽松。然而当时的零利率政策未能解决有效需求不足问题,却趁世界经济繁荣于2006年3月解除了量化宽松。当然,这一量化宽松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又重新启动。2013年4月正式成形的安倍经济学的第一支箭——量化宽松,把70日元~80日元兑1美元的日元汇率推高至120日元区间,把日经指数从10000点区间一度推高至20000点区间,就此而言达到了顶峰。但安倍经济学的量化宽松在日元贬值的情况下,在出口增长、投资与就业等实体层面并未取得多大效果,“两年内实现2%增长”的目标正变得遥不可及。

在财政政策方面,日本政府的试错也足以成为他山之石。日本政府在上世纪90年代末和2000年代初以刺激经济为名,向公共投资投入了总计123万亿日元的天文数字预算,但几乎未取得经济效果,只留下国家债务这一遗产。日本GDP对比国家债务比率在1997年超过100%,在政府大规模实施公共投资之后的2002年超过150%,2011年更突破200%。韩国政府需要留意的是“李嘉图等价定理(Ricardian equivalence theorem)”——政府通过发行国债增加公共投资时,家庭部门会预见将来增税而抑制当前消费。总之,失去的20年间日本政府为应对危机而实施的货币政策或财政政策的局限性显示,这些政策得以发挥效果的环境与过去大为不同,政府经济政策可以发挥作用的空间已大幅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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