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1-05 | 권홍우

[权洪祐的今日经济小史] 福特日与消失的收入主导增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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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经济史上前所未有的事件”、“产业资本赠予劳动的最高尚礼物。”美国各家报纸在粗大的标题下还加上了“福特日”的副标题。引来媒体赞誉的,是汽车制造商亨利·福特的决断。他把日薪一次性从2.35美元提高到5美元,工作时间也从9小时缩短为8小时。

1914年1月5日,亨利·福特在底特律市福特汽车工厂亲自宣布的新年加薪计划,让美国沸腾。工人们欢呼雀跃,但同行业的经营层却怒气冲冲地称“福特是共产主义者”。(恰恰相反,福特厌恶共产主义,曾积极协助以反共为旗号的希特勒上台及其经济政策。)

福特的宣布传开后,底特律市乱作一团。1万余名求职者在福特公司海兰德工厂前排起长龙。第二天涌来1.5万余人。福特公司从涌来的求职者中挑选了4000余人录用。

最终,工人们纷纷喊着“效法福特”而要跳槽,不仅其他汽车企业,整个美国制造业的工资水平都不得不大幅上升。结果,美国工人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通过劳动就能购买住宅、汽车、收音机和家电产品的阶层。

受益最大的当事人莫过于亨利·福特。他不仅赢得名声,还创下无人能及的业绩,一路顺风。即便三班轮换让工厂不停运转,产量也跟不上需求。随着工人整体购买力提高,福特T型轿车获得了更多潜在客户。工资上涨的良性循环一直延续到20世纪20年代中后期。

福特为何作出把工资提高一倍以上的决断?这与亚当·斯密《国富论》中所说的利己心脉络相同。正如他所言“我们每天能吃到新鲜的面包和肉,不是靠面包师或屠夫的同情心或利他心,而是因为他们想赚钱的利己心”,福特也是出于“利润动机”而加薪。

福特的目标是稳定化。在把人们往来于工作台劳动的作业方式改为传送带系统之后,他用加薪跨越了未曾预料的难关。加薪前的状况十分严重:缺勤与懈怠、离职加剧,生产效率大幅下降。

有报告称,引入大规模生产系统后,缺勤率升至10%、离职率升至370%,各自上升一倍以上,福特对此的最终对策正是“划时代的加薪”。福特的财务高管詹姆斯·科森小心翼翼地汇报把日薪从3美元提高到3.5美元、3.75美元、4.75美元的方案时,福特说“既然要做就做大”,最终定为5美元。

距“福特日”16年后的1930年,福特又一次大幅加薪。这是为响应大萧条时期请求企业家“不要削减工资”的胡佛总统的劝告。结果与此前截然相反。由于收支急剧恶化,福特汽车不到一年就不得不裁员减薪。原因在于萧条的谷底实在太深,加之福特公司的资金状况不如从前。

福特展示的两次加薪案例,被各方按自己的口味引用。工人们强调第一个案例,经营层则把重点放在第二次加薪失败的案例上。孰是孰非难以断言,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通过加薪提振景气,在今天仍是有用的政策手段。

美国的奥巴马总统或日本的安倍首相之所以呼吁企业家加薪,原因正在此。或许韩国也有类似认识,崔炅焕副总理在2014年7月就任后不久便提出“收入主导增长论”,试图刺激景气,但终究只停留在口头上。

一边如此警告经济可能陷入危机,一边经济部门长官们却纷纷为从政而辞职,这是可笑又可悲的现实……在与收入相关的所有指标都处于最糟状况之际,亨利·福特102年前的决断,正如黎明时做过的梦一般渐渐模糊。/权洪宇 论说委员兼首席记者 hongw@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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