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制造”效应……随着海外企业接连进驻,消费信心亦高涨
以透明行政改善官僚文化……痼疾贿赂也随之消失
购物中心、健身房等人潮涌动……偏好高价进口产品的现象扩散
# 2013年7月,美国暗示缩减量化宽松(taper)之后不久。印度孟买的景象凄惨到让“亚洲第二经济大国的经济首都”一说黯然失色。汽车一停下,背着婴儿的妇女便敲着车窗乞讨;在垃圾堆成的山上,人们四处翻找食物。当时与记者见面的代驾司机阿绍克·蒂拉克(24岁)叹气说:“物价上涨,加油以前要58美元,现在要75美元”,“身边失业的朋友也很多。”
# 2015年12月12日再访印度。情况发生了180度转变。距行政首都新德里西南24公里的古尔冈。在这个相当于韩国盆唐的地方,虽是深夜,灯火明亮的工地上高层建筑仍在竞相拔地而起。载着比定员(3人)多得多的十几名工人的三个轮子的摩托车队正驶向高架桥、城市轻轨建设工地,车停下来也看不到乞讨的人。
“印度大象”正在变身为“狮子”。在纳伦德拉·莫迪总理就任第二年(2014年5月就任),曾经低迷的经济涌动着旺盛的生命力。莫迪总理以野性十足的雄狮取代象征印度的慢吞吞大象作为宣传标志,把破除印度软肋的管制作为政策首位。他以“印度制造(Make in India)”为旗帜,率先着手吸引外国直接投资(FDI)。要将印度培育为取代中国的“世界工厂”的莫迪经济学唤醒了印度经济。去年经济增长率为7.3%,几乎可以确定将在16年来首次超过中国。
在美国加息导致新兴国家资本外流之际,去年截至9月印度仍获得同比激增18%、达265亿美元的FDI。谷歌、Facebook、富士康等全球企业接连宣布进驻印度的计划。在新德里附近经营食品连锁业的阿洛克·库马尔说:“莫迪就任后一切都在改变。我们需要资本和技术,世界各国都在关注印度”,“忘掉那个基础设施恶劣、经历Kia的印度吧。”
在高歌猛进的经济增长率和汹涌而来的外国投资推动下,消费信心正熊熊燃烧。去年12月的一个周五夜晚,新德里附近古尔冈的“赛博城”购物中心里印度人挤得无处落脚。戴着五颜六色头巾的印度人涌出,手里拿着饮料交谈。俱乐部里震耳的音乐轰鸣而出。
从韩国进口彩色隐形眼镜并在印度眼镜店销售的“O-Lens”印度法人代表李孝根说:“当地眼镜店主让我们把价格定得更高。因为价格贵了反而会被认为是好的进口产品,卖得更好”,“正在考虑涨价。”这意味着消费信心正相应提高。
李代表说:“不仅奔驰、宝马门店,兰博基尼门店也接连入驻”,“把购物中心的照片发到Facebook等平台上,韩国的朋友们都惊讶地问‘印度还有这么好的购物中心?’”距赛博城购物中心车程10分钟的MGF购物中心也是如此。屋顶的咖啡馆里坐满了看似大学生的印度人,悠闲自在。紧邻的健身房里,戴头巾、留胡须的印度人举起又放下数十公斤重的哑铃,场面颇为奇特。
事实上,过去数十年里,对跨国企业而言,印度就像“潜力无穷却不听话的小孩”。人口达12.52亿(2013年,世界银行标准,世界第二)、购买力强的年轻人众多(平均年龄26.1岁,2012年标准)、廉价劳动力等是优点,但对外国企业不利的税法、说不通的地方政府行政体系等是障碍。英国“沃达丰”等跨国企业看中印度的可能性而进驻,却在遭遇税收重击后纷纷离开印度。实际上,2012年印度的FDI为228亿美元,同比暴跌34%,2013年又降至220亿美元,进一步下滑3%。
这样的印度在纳伦德拉·莫迪总理就任后正转变为“可以信赖的国家”。莫迪总理2014年9月推出制造业培育政策“印度制造(Make in India)”时宣布:“将实行高效而简便的行政。将取消妨碍投资的官僚主义管制。”这是认识到不透明的税法、繁复的管制是最大弱点后采取的举措。为消除痼疾贿赂文化,他宣布对腐败宣战,还逮捕了国有银行掌门人(辛迪加银行董事长苏迪尔·库马尔·杰恩)。
实际上贿赂问题也呈消失趋势。在印度见到的一位韩国企业人士说:“初到印度时,在机场入境时每次都能看到提着大包的印度人把厚厚一叠钱递给海关职员”,“但莫迪就任后,那样的场面一次也没见过。”
特有的官僚主义文化也在改善。KOTRA新德里贸易馆韩国出口孵化中心所长金成载说:“签证一年要更新一次,以往总得跑三次中心才能办下来”,“最近也是抱着‘得去三次’的心态去的,结果1小时就签发了。”
/新德里=李泰揆记者 classic@sed.co.kr






